潘芳并不愿意卢朗回老家住。
她的假期请不了太长,她陪不了卢朗几天就要回来上课,老家里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只怕卢朗日子过得更不舒坦。
如今何慕上门说有了机会,她为何不去试一试?已经没有更糟糕的情况了。
卢朗支支吾吾,说:“东西都快搬好了,钱都出了……”
他隐晦的拒绝、抗拒,他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潘芳却是直接叫停了搬家公司。
负责人一脸“你逗我玩呢”的表情,“停止也行,钱不退,东西,我们可不负责再搬上来。”
“行,我负责搬上来。”
何慕主动揽下任务,便往门口走。
“我们也去帮忙。”
陆时延和曾柯宇也一块追出去。
等搬家公司的人离开房子,便只剩下潘芳和卢朗两人。
卢朗低着头,“小芳,你又何苦呢,人固有一死,我都已经看开了……”
“闭嘴!”
潘芳肩膀微微抖动,眼泪又在她眼眶打转,“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你我从校服到婚纱,又相守至今,你走了,我该怎么办!”
“你还年轻,可以……”
“闭嘴!闭嘴!你说的是人话吗?你当我是什么人?有新欢就能忘了旧爱?”
“卢朗,我告诉你,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小芳,你……这又是何苦呢。”
几分钟后。
“让让,都让让。”
何慕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卢朗和潘芳擦了擦眼角的泪,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不让晚辈瞧见了。
可当他们往门口一看时,愣住了。
他们看到了一座移动的山——头上顶着胀鼓鼓的行李袋,后背上还有一个倒扣的行李袋,一手托着一个又大又深的收纳箱。
东西是潘芳收拾的,她知道这两个行李袋和两个收纳箱有多重,一样样抬都吃力,更别说一下子全挂在身上了。
而且,还是单手就托着收纳箱,好似是什么轻飘飘的东西。
乍一眼看到就让他们夫妻俩吃惊,仔细一看更是让他们震惊。
因为把这些东西搬运上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卢朗很看重的学生何慕。
一个女孩子!
忽然,他们对“神仙”的说辞更相信了几分,因为在之前的何慕绝对没有这个力气。
没准,他的病真能有转机。
而何慕看到他们眼中生出的期盼,嘴角似有似无的上扬。
她之所以把这么多东西一块拿上来,目的也便是如此。
她的力量不合常理。
而这份不合常理便是卢朗能够打破病魔缠身的希望!
等他们几人把所有东西都搬运上来后,何慕拿出了合同和收款码。
“老班,咱们熟归熟,但没有折扣哦,两千,没问题就签合同吧。”
卢朗翻看合同内容,越看越精神,上面标注清楚,将前往黄帝部落两日游。
如果何慕所言非虚,那么他将会遇到华夏子民的祖先黄帝,《黄帝内经》的含金量就不必多言。
希望在招手啊!
卢朗签下名字,并付了两千块钱。
何慕拿出旅客证,“老班,明天九点到我家集合,你之前来家访过还记得地址吧,不记得也没事,到时陆时延和曾大哥会和你一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