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未又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医院。
走到李魁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有好几个人的声音。
他便停下脚步,没有进去。
听着里面的人谈论的话题,都是些街头巷尾、打架斗殴的事儿。
这应该就是李魁的同伴们了。
这个时候进去就不太合适。
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心眼儿,多一个主意。
万一人家对于二千块钱不满足,在李魁面前一挑拨,这件事又黄了。
李魁再闹起来,闹到警方那儿去,那份谅解书兴许就不作数了。
李魁只要说一声,他是被迫写下的谅解书,那这件事岂不就完蛋了?
所以,丁未走向了走廊的另一头。
他在等,里面的人不可能一直在病房坐着不动吧?
只要是个活人,总有需要出来的时候。
他走到护士站,看着台上的一个小闹钟,时间也不早了。
没想到,他在医院、陆海家、警方那边三头来来回回地跑,这就去了大半天的工夫。
再过一会儿就到饭点了。
正好,在李魁病房的那些人应该就会去吃饭了。
他继续走到走廊的尽头,靠着窗等待着。
等了大约有十几二十分钟。
只见从李魁的病房里走出两个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一个穿着横条纹的上衣,一个穿着花花绿绿的上衣。
两人都染着黄色的头发,标准的黄毛党。
他们含胸驼背的,迈着标准的混混步伐下楼去了。
丁未这才朝着李魁的病房走去。
一进门。
就听见李魁道:“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李魁哥,是我。”
“哟,你来了,丁兄弟。”
“李魁哥,我刚从陆海家来……”
“丁兄弟,快快请坐。”李魁指着床前的凳子道。
丁未从兜里掏出钱,在凳子上坐下:“李魁哥,这是二千块钱,你收着。”
李魁的一只手挂着瓶,靠近丁未这边的这只手抓着二千块钱,有些激动了。
“陆海他媳妇儿这么痛快就把钱给你了?”
丁未故作为难状:“哪有痛快,软磨硬泡的,连威胁带恐吓,那陆大嫂才把钱给我了,还哭哭啼啼的,我拿了钱就跑。”
不能让李魁知道这钱好拿。
否则,他难保会不会再次到陆家去生事敲诈。
“丁兄弟,难为你了。”
“李魁哥,我帮你把钱放好吧,你这样抓着……”
“对对对,财不外露,别给人看见了。”
丁未掀起被子,把钱塞进他的衣兜。
“李魁哥,你睡觉的时候把钱看紧了,别让人知道你兜里有钱。”
“我明白,丁兄弟,你人真好。”
“也没啥,主要就是我也比你小不了几岁,大家都是年轻人,混口饭吃不容易。何况你这腿还断了,这钱该是你的。”
“对对对,你说这话说得太好了。”
李魁感动得眼圈儿都红了,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他紧紧地抓住丁未的手不放。
“丁兄弟,今后你就是我兄弟了,有什么事儿尽管找我。”
瞧这架势。
若不是他的腿断了,定是要抓着丁未一起跪下,来个病房二结义的。
“李魁哥,多谢你看得起我。”
“是你看得起我,要不是你,陆海那个王八蛋……我就白被他打了。”
两个人互相谦让来谦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