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自己手底下出了叛将,处理自己的手下,竟然要靠一个外人来插手。
这要是传出去,他冯玉Xiang的面子往哪搁。
他的统帅威严何在。
冯玉Xiang坐在太师椅上,双手紧紧地抓着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内心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一方面是作为军阀的颜面和兵权。
另一方面则是西北军即将四分五裂的残酷现实。
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现在根本没有足够的钱粮去安抚韩复iU和石友San。
更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兵不血刃地拿下这两个实权将领。
如果强行去管,必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冯玉Xiang抬起头。
他迎上了林征那锐利且不容置疑的眼神。
那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只有杀伐果断的铁血意志。
冯玉Xiang读懂了林征眼神中的警告。
如果他今天拒绝了林征的插手。
不仅无法解决内部的叛乱危机。
甚至会得罪这位目前在国内声望和实力都如日中天的抗日战神。
林征手里握着他手下通敌的铁证,随时可以将其公之于众。
沉吟许久。
密室里的油灯灯芯偶尔爆出一朵火花,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冯玉Xiang紧咬着牙关,最终做出了最为理智的决断。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既然林师长有全盘的谋划。”
“那这件事情,全凭小林长官做主!”
沉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林征直接转过身,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外走去。
独立师的精锐警卫们立刻紧随其后。
军靴踩在西北这片坚硬的黄土地上。
发出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大本营的密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昏暗的煤油灯在冷风的吹拂下摇曳不定。
灯光将屋内众人的影子拉得忽明忽暗。
压抑的气氛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直站在角落里保持沉默的机要秘书陈天Zhi,终于按捺不住了。
陈天Zhi大步走上前去。
“大帅。”
“难道我们真的要由林征全权处理我们西北军的将领吗。”
“韩复iU和石友San,那可是我们西北军手握重兵的高级将领。”
“就算他们真的暗中接触了鬼子特务,犯了不可饶恕的死罪。”
“那也理应由我们西北军内部的军法处来审判。”
“理应由大帅您亲自下达处决的命令。”
陈天Zhi越说越激动,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
“林征他不过是南方的一个师长。”
“他有什么资格跨越防区,跑到我们西北的地界上来抓人杀人。”
“这简直就是毫无顾忌的越俎代庖。”
陈天Zhi急得直跺脚。
“大帅。”
“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天下的军阀会怎么看我们西北军。”
“底下的几十万弟兄会怎么看您。”
“别人会以为我们西北军无能,连清理门户都要靠外人来插手。”
“这怕是对大帅您在军中的威信很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