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这畜牲不仅没被封印,还被那个疯子夺舍,以它的身躯冲击天门!”
“当年出手封印它,是因为我们都知道这畜牲的恐怖。”摩罗耶老祖此刻的声音,像是被撕开的旧伤。
“我们都知道它若是再进入异界,必定会对异界造成巨大威胁。所以当年我们才暗中参与封印,将它困在东海之下。”
“可如今……天雪子那个疯子夺舍它,以它身躯冲击天门,竟能引来这等恐怖雷劫!”
摩罗耶老祖话音未落,一道比先前任何一道都要粗壮的血色雷霆从云层中劈落,轰在它身侧不远处的一名异界道境强者身上。
那名道境强者的身躯在雷霆的冲击下炸裂成漫天碎片,暗紫色的血液与碎裂的骨骼在虚空中翻涌片刻便被雷劫吞噬。
“这该死的畜牲……这疯子……”地渊老祖的声音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愤怒,但他的愤怒在血色雷霆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在那片血色雷云笼罩的天穹正中心,天雪子操控着八岐大蛇那具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身躯,正在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劫难。
他刚从夺舍成功的狂喜中回过神,血色雷劫便已将他彻底锁定。
雷霆如有灵智般追着他劈落,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加粗壮、更加狂暴、更加凝实。
天雪子操控着九颗头颅不断喷出吐息抵挡,灵法之力与远古本源交织成一面面厚重的防御屏障!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天雪子的声音在雷霆的轰鸣中几乎被淹没。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天雪子的声音中带着颤抖,“吾……的雷劫怎么可能会达到这种强度,远超上古?”
他感受到,八岐大蛇血脉深处那些被唤醒的远古记忆正在疯狂翻涌。
那些记忆中蕴含着关于远古异种最完整的形态、最纯粹的力量、最本源的秘密,但也蕴含着某种极其可怕的东西。
这些东西好似一道被封印在血脉最深处的诅咒,在他以这具远古异种的身躯冲击天门时,被彻底引爆。
记忆告诉他,远古异种这一脉,在混沌中诞生时便拥有极其恐怖的力量,但那种力量受到天门的严格监视。
任何试图以远古异种的血脉冲击天门的存在,都将面临远超寻常的审判之雷。
因为天门不允许任何存在以取巧方式绕过规则,任何试图绕过规则的存在,都将面临加倍、乃至数十倍于寻常飞升者的审判。
天雪子的灵法之魂在八岐大蛇的躯壳中疯狂燃烧,银白色的光芒如同被点燃的恒星般在鳞甲表面炸裂开来。
他拼命催动灵法之力与远古本源去抵挡那些血色雷霆,但每一次抵挡都在消耗着他大量的底蕴。
“吾不甘心……吾不甘心!”天雪子声音在雷霆中炸裂,带着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
“吾耗费数万年推演灵法,舍弃此界武道规则,走上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道路!吾不甘心……不甘心在此刻功亏一篑!”
血色雷霆毫不留情地劈落。
第九颗头颅被一道雷霆正面击中,那是最强大的头颅,也是天雪子此刻全部修为凝聚的结晶。
雷霆落在第九颗头颅的额角,将鳞甲炸裂出一道横贯整颗头颅的狰狞伤口。
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在虚空中化作细密的血雾,血雾尚未飘散便被雷劫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