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妖僧揭露真相,蓝玉当场破防(1 / 2)

蓝玉盯住道衍干瘪的老脸。

“老秃驴。”

“你拿话堵老子?看不懂?”

他拿马鞭指着谷底。

“你成天捧着前朝怪录,尸山血海蹚过来,天下还有你看不透的邪路子?”

道衍没吭声。

蓝玉眼皮一跳,这妖僧从不装神弄鬼。他不说话,事情绝对烂透了。

“你说。”

旁侧传来朱棣的声音。

这位燕王面膛铁青,强压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气息极沉。

道衍双手合十,拇指捻过紫黑木串。

“凉国公,你打了一辈子仗,见过大疫没有?”

“见过。”蓝玉接话极快:“元末跟着上位打天下,山西闹疫病,一城人七天死绝。死城老子见多了。”

“那是三五日才要命。”道衍停下捻珠:“底下这谷里的东西,从发症到肉烂皮脱,不过一个时辰。”

蓝玉手背青筋暴起。

“一个时辰?”

“贫僧进谷验看的第一具死尸,是个高头大汉。”道衍嗓音干巴:“骨架大过漠北牧民。极白皮相,满头金发。这是过了阿尔泰山,极西边的人种。”

道衍抬起干枯的手指,点在自己脸上。

“脸、手、脖颈,全生黑斑。皮肉熟烂,翻卷见骨。这人刚断气一炷香,活生生烂臭过曝尸十天的死狗。”

张武站在一旁,胃里酸水翻腾。他刚抬起手想捂住口鼻。

蓝玉一记眼刀刮过去。张武硬生生把手放下,憋住那口浊气。

朱棣军靴踩在生石灰上,刺啦作响。

“还没死的更棘手。”朱棣盯着烟雾笼罩的谷口:“染了这病,脑髓就烧坏了。不认路,不认人。活脱脱一群狂犬疯狗。”

他一指沟渠。

“留了两头拉车的活军马。那几个没死透的白皮汉子,扑上去直接用牙撕军马的脖子肉。”

“瞅见咱们的军阵没?”蓝玉满脸杀气,全无忌惮。

“瞅见了。”

“往外冲没?”

朱棣下颌骨咬紧。

“冲到防线前二十步。被火阵逼回去了。”

蓝玉发出一声短促冷哼。

风正好从谷底往外吹,发甜发腻的恶臭盖住生石灰的味道。

“这帮白皮长毛怪,打哪条道摸过来的?”蓝玉问。

“阿尔泰山以西。”朱棣远眺天际:“过了察合台的残余地盘往西。那里连大明军旗都没插过,是不在版图里的鬼地方。”

蓝玉长长“哦”了一声。

他盯着脚下的碎石,再抬起脸时,脸上的疑虑扫得干干净净。

剩的全是杀人如割草的狠戾。

“不是大明的种,事情就好办了。”

朱棣偏头看了他一眼。

蓝玉没废话,翻身上马。

“胡海!”

“末将在!”膀大腰圆的胡海从岩后大步跨出,重甲铿锵。

“让咱们的军医撤回来。”

“传辎重营!把储备的猛火油罐全搬上崖顶!底朝天磕干,一滴不留!”

“张武!”

“在!”

“天门关外围燕山卫,全线后撤五十步!腾出谷口两侧高地!”

“王石头!”

“末将在!”

“把内城最重的两门红衣大炮卸下来!推死在正前方隘口!炮管塞满生铁霰弹!引线留最长!”

蓝玉手里的马鞭直指深谷。

“带喘气的东西敢往外爬,不用请示,直接给老子点火轰成渣!”

三道军令砸地。

上万名明军士兵即刻动员。整条防线变成咬合严密的杀戮齿轮。

张武掉头狂奔传令。

道衍依旧双手合十,看着蓝玉的背影。

“凉国公。谷里尚有几十个活口。你若当头点火,他们受不住烫,必发狂往平地跑。”

“老子巴不得他们聚拢!”蓝玉嗓音粗糙:

“老子先倒火油断他们后路,再拿红衣大炮贴脸洗地!管他什么大疫,老子大炮跟前,众生平等!这也算替你这和尚做场法事!”

道衍垂目闭口,不再言语。

不过半盏茶。

谷口两侧高崖,几百名光膀辅军踩着岩缝,拿粗麻绳将几十个百斤重的猛火油桶吊至边缘。

木桶撞击岩壁,发出闷响。

蓝玉策马立在高地,面露凶光。

“管你什么妖魔鬼怪,老子填平这条烂沟!”

“大将军!”胡海扛着油桶跑来,脸憋得通红:“猛火油布置完毕!”

蓝玉接过燃烧的引火木棍。

踩上巨石,俯瞰全场。

“倒!”

一声暴喝压过穿堂风。

崖顶辅军齐齐动手。上百桶黑油砸下谷底,激起漫天刺鼻的乌黑反光。燃油味彻底盖住疫病的甜臭。

蓝玉单臂发力。火棒脱手飞出,砸进乱石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