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人，是活生生的生命。你杀了他们，就是杀生，就是犯戒。出家人慈悲为怀，怎能这样狠毒？”

六耳猕猴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师父，你不杀他们，他们就杀你。你想死，我可不想死！”

唐僧摇了摇头。“你走吧。我不要你这个弟子了。你杀心太重，不适合跟着我修行。”他转身，牵着马，向山下走去。

六耳猕猴愣住了。他没想到唐僧会赶他走。他等了五百年，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好不容易等到师父来救他，好不容易等到出头之日。他不能就这样放弃，不能就这样被人赶走。他跟在唐僧后面，苦苦哀求，可唐僧就是不听。

观音菩萨站在云端，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她从袖中取出一个金箍，化作一个老妇人，落在山路上。

“长老，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唐僧连忙行礼。“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去西天取经。这位是贫僧的弟子，可他杀心太重，贫僧要赶他走。”

观音摇摇头。“长老，你此去西天，路途遥远，妖魔鬼怪横行。没有弟子保护，你走不到西天。这只猴子虽然杀心重，可他本事大，能保护你。你不如收下他，用这个金箍管束他。他若听话便罢，他若不听话，你就念这个紧箍咒，管叫他头疼欲裂，再也不敢放肆。”

唐僧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金箍和紧箍咒。观音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云端。

唐僧将金箍藏在袖中，又追上六耳猕猴，说道：“悟空，为师想了想，还是不赶你走了。你跟着我吧。”他从袖中取出一件新衣服，递给六耳猕猴。“这是为师给你做的新衣服，你穿上吧。”

六耳猕猴心中欢喜，连忙穿上。那衣服很合身，穿在身上很舒服。可他不知道，那金箍就藏在衣服里，戴在头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师父，这帽子戴着挺舒服的。”

唐僧点点头，默念紧箍咒。六耳猕猴只觉得头上像被什么东西勒住了一样，越来越紧，越来越疼。他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叫得撕心裂肺。“师父！师父！别念了！别念了！弟子听话！弟子听话！”

唐僧停下，看着他。“你若不听话，为师便念紧箍咒。你若听话，为师便不念。你可记住了？”

六耳猕猴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恐惧。他记住了。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孙悟空要戴紧箍咒，为什么观音菩萨要让他冒充孙悟空。这不是保护，是控制；不是信任，是算计。他们不需要他的忠诚，只需要他的听话；不需要他的真心，只需要他的服从。

菩提祖师站在云端，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如今看来也不过是自欺欺人。唐僧骗了六耳猕猴，观音菩萨也骗了六耳猕猴。他们用谎言掩盖真相，用欺骗代替信任。这就是所谓的慈悲？这就是所谓的普度众生？

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