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壹头血战(2 / 2)

匹夫有责 北城二千 3312 字 17天前

「刀牌手先掩护长枪手清理拒马阵并填壕,余下鸟铳手及步弓手站定,爆破手随军顶上。」

眼见阵脚距离壹头城只剩三百步,王大河父子立马叫停正在前进的鸟铳手和步弓手。

紧接着刀牌手掩护着长枪手,开始清理盾车沿途的拒马残骸,并将他们填到了清军挖掘的堑壕内。

清军的堑壕,由於准备防御的时间太短,所以只挖了不到六尺。

在刀牌手掩护、长枪手填壕的配合下,两段堑壕很快被填平,盾车也排着队来到了堑壕对面。

此时汉军距离壹头城不过百步,时间也过去了两盏茶。

阿巴泰瞧见汉军推进的速度如此之快,只能咬牙道:「传令放炮!」

「阿玛?!」博洛不敢置信地看向阿巴泰,毕竟他是清楚他们缴获的那些明军火炮是什麽质量的。

壹头城内稍微能用的火炮,早就被洪承畴带走了,不然阿巴泰前面也不会说用明军火炮就是赌命了。

对此,阿巴泰同样不情愿,但是没有任何办法。

真让汉军轻松攻上来,那他还想保全实力,就只能带着清军撤退了。

不管怎麽说,也与汉军打出些动静来,事後才有辩解的空间。

「放!」

阿巴泰的吩咐,令博洛只能咬牙传令下去。

在他的传令下,那些早就准备好的大将军炮、大神炮、虎蹲炮纷纷被点燃引线。

这些火炮的引线燃烧时,依稀照亮了炮身上的铭文。

从嘉靖到崇祯,数十门火炮的岁数跨越了近百年。

因为多次砂洗锈迹,导致炮身的铭文都快被磨平了。

点燃引线的清军虽然看不懂汉字,但也能感受到这些火炮的质量不行。

正因如此,随着引线燃尽,他们也纷纷闭上了眼睛。

「嘭嘭嘭——」

霎时间,壹头城上硝烟浓密,葡萄弹如暴雨梨花般朝外激射而去。

刀牌手的长牌被瞬息间击穿,但许多葡萄弹的威力也无法击穿汉军的甲胄。

饶是如此,他们也打汉军长牌手闷哼不已,并且有不少倒霉的将士因为面部中弹而倒下。

「前军回撤,压上盾车!」

王大河父子异口同声下达相同的军令,并指挥着麾下盾车结阵向着西城门的左右城墙撞去。

「继续放炮!再告诉博和托带兵从侧翼袭扰汉军!」

阿巴泰拔高声音吩咐着,而清军的旗兵们也纷纷清理炮膛,装填发射药与葡萄弹。

待到引线再度点燃,这次的清军就没有那麽好运了。

在「嘭嘭嘭」的炮声中,忽然爆发了一阵猛烈的声响。

「轰!!」

西段马道上,伴随着硝烟在马道上散开,浓密的硝烟中顿时传来了惨叫声和闷哼声。

阿巴泰後怕地看去,而那段马道的甲喇额真也连忙赶来:「主子,是两门虎蹲炮炸膛了。」

「不要管,继续放炮!」

阿巴泰咬着牙做出吩咐,而甲喇额真也只能答应下来,随後撤回西段城墙。

只是他虽然下了军令,可四周的清兵在硝烟散去,亲眼瞧见那火炮炸膛导致的惨状後,不由心有余悸起来。

他们担心继续放炮炸膛,因此降低了发射药的份量。

尽管这麽做确实让他们变安全了起来,但同时火炮射出去的葡萄弹威力也降低了许多。

「压上去!」

「硬顶上!」

汉军的盾车被葡萄弹打劈啪作响,但被软壁包裹的挡板却安然无事。

见状的汉军士兵士气高涨,继续推着盾车朝着城墙压去。

阿巴泰见状,立即吩咐道:「点火!」

随着他一声令下,无数火把被抛下城墙,紧接着那浸满猛火油的城外土地便燃烧起来了,形成了数尺高的火墙。

「哔哔——」

「盾车结阵停下,爆破手抛火药包!」

王大河父子继续传下军令,而军令传下後,已经逼近城墙的汉军将士,顿时停在了距离城墙二十余步外的位置。

等待许久的清军,立马开始张弓搭箭,重弓重箭地压制汉军。

汉军这边,刀牌手立马举着刚柔盾掩护爆破手上前。

只是面对清军的重弓重箭,哪怕是刚柔盾也在压制中被射穿盾牌,并有不少汉军的手掌被射穿。

面对掌心传来的疼痛,有的人闷哼强撑,而有的人则是惨叫着退後。

队长发现後,立即安排他们撤退,由剩余人掩护爆破手上前。

在这种情况下,西城门左右两段城墙所面对的龙安、巩昌两营,顺利将爆破手送到了火墙面前。

爆破手点燃火药包後,立即配合旁边的人将火药包抛向火墙内侧,然後迅速撤退。

「不好!都趴下!」

阿巴泰研究过汉军的战术,见到汉军掩护人上前,抛出形状不小的物体後,立即拔高声音吩咐起来。

只是他的军令刚刚传下,城外的火药包便先後爆发了冲天火烟。

「轰!!」

剧烈的爆炸带着扬尘向四周碾压而去,威力之大,就连已经跑出快二十步的汉军将士都仿佛像被重锤砸中,整个人向前飞了出去。

那些距离不到十步的清军,即便有着城墙保护,此时也感受到了脚下城墙的震颤。

不等他们反应,凶猛的气浪将他们掀翻,狠狠摔在了马道上。

「盾车压上!」

距离爆炸点五十余步外的王大河见扬尘还未散去,立即下令盾车压上。

在他的吩咐下,旗兵策马冲向前方,将军令带给了前线被扬尘笼罩的汉军将士。

在旗兵的传令下,盾车开始在汉军将士的发力下发起冲锋,向那已经被炸散的火墙前进。

前进路上,他们不顾火油沾染身上的危险,将盾车推动冲过只剩零星火势的防线,狠狠撞在了城墙根。

随着盾车紧贴城墙根,爆破手立马钻进盾车下方,开始用镐子挖掘城墙根。

与此同时,负责盾车的长枪手和刀牌手在为盾车铺好第二重软壁後,立即撤退。

在他们撤退後,爆破手掘城墙根的声响,也被壹头城内蹲在「地听」内的清兵听到。

「哔哔——」

城内木哨声骤然作响,而博洛也连忙找到了阿巴泰。

「阿玛,他们在穴攻!」

面对博洛的这句话,阿巴泰则是将目光从四周还未散去的扬尘中收回,紧接着咬牙道:

「留下两个牛录继续倒猛火油,看看能不能烧毁他们的盾车。」

「其余的人,立即撤下城墙!」

「此外,催促博和托带兵袭扰他们的两翼,别让他们轻易攻城。」

阿巴泰的吩咐结束後,博洛立马将军令传下。

在军令传下後,马道上的清军开始成批撤离,只留下六百清兵继续向外倒出剩余的所有猛火油。

在猛火油倒差不多後,他们便丢下火把,凶猛的火势瞬间点燃了那一排排紧贴城墙根的盾车。

在火势燃起的同时,不少爆破手只能拿出木哨吹响,提示同袍自己已经撑不住了。

负责这些爆破手的千总听到爆破手的哨声後,立即拿出号角吹响。

当悠扬且沉闷的号角声响起,盾车内的所有爆破手不管眼前穴攻情况如何,纷纷将火药包塞上前去,点燃引线後开始爬出盾车车底。

在这期间,不少人沾染了猛火油,被大火燃烧起了身上的甲胄战袄,但他们只能咬着牙朝己方阵地撤退。

在两军眼中,这上百名爆破手中的不少人都几乎被猛火油波及成了火人。

渴望活下去的本能让他们咬着牙朝後方狂奔,而负责接应他们的汉军将士也在他们冲到阵前时,不顾烧伤的动手割断他们的甲胄和战袄。

随着沾染猛火油的甲胄和战袄被脱下,这些爆破手顿时陷入昏迷之中,只能被同袍架着远离城墙。

「撤!」

留守城墙上的清军牛录额真瞧见汉军全部撤退後,也立马下令撤退。

只是在他们撤往内马道的时候,他们脚下的大地突然隆起,紧接着他们的大脑便只剩空白。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