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私生女(1 / 2)

致命触感 顺路闲鱼 2356 字 10天前

江小倩!

她怎么会在这里?

大脑在极致的惊骇中,以毫秒级的速度疯狂运转。

人是活的。

身上没有严刑拷打的痕迹,衣服也还算整洁。

德叔的话里,提到了“跟踪”和“卧底”。

结论瞬间弹出。

江小倩这夯货,肯定是放心不下自己,又拉不下脸回来,所以一直在某个角落偷偷观察。

而她这种业余的跟踪行为,在德叔这种老狐狸的眼里,无异于黑夜里的萤火虫。

这是测试。

一道足以让他和江小倩万劫不复的,终局测试。

这场戏,但凡错一句台词,一个表情,就是死。

德叔欣赏着顾亦安脸上那瞬间的血色褪尽,慢悠悠地开了口,语气像是关切晚辈的长者。

“顾大师,这个女人,今天一整天都在暗中跟着你。”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个,儿童望远镜。

“我们抓住她时,她正在这栋楼的另一间房里,用这个,观察你的工作室。”

德叔脸上的笑意,愈发和善。

“我想,你们这些玄门中人,应该更忌讳因果牵连吧。”

他话锋一转,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哑巴,你替顾大师,把这段不干净的因果……了结了吧。”

哑巴面无表情地点头。

他从后腰抽出一把装着消音器的手枪,黑沉沉的枪口,稳稳地指向江小倩的眉心。

江小倩的眼睛瞪到了极限,嘴里被毛巾堵着,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呜”声,身体被恐惧攫住,疯狂地挣扎。

“等等!”

顾亦安的声音嘶哑,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整个人猛地从沙发上弹起,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哑巴和江小倩之间。

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胸膛,死死地挡在了那冰冷的枪口前。

动作快到极致,带着一种不计后果的悲壮。

整个房间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金环交叠的双腿放了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德叔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深邃如井。

哑巴的手很稳,枪口就顶在顾亦安的胸口,纹丝不动。

他也在等。

等一个解释,或者等一个露出破绽的瞬间。

“德叔,误会,这是个天大的误会!”

顾亦安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德叔,声音因急切而变调。

“我……我有隐情啊!”

“哦?”

德叔拖长了音调。

“说来听听。”

顾亦安的脸上,瞬间切换出一种屈辱、悲愤,又夹杂着无尽无奈的复杂神情。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像是揭开一道不愿示人的伤疤。

“哎,说出来……不怕几位笑话。”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江小倩身上。

江小倩看到他挡在自己身前,眼里的惊恐,已经变成了巨大的感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然而,顾亦安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她眼里的泪水,瞬间凝固。

“她……其实是我师父的私生女。”

顾亦安的声音沉痛,带着一种自嘲般的悲凉。

“我师父,也就是上一代天眼门主,其实早就死了。”

“他临终前,把我叫到床前,说他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被寄养在别人家的女儿。”

“让我无论如何都要照顾她,算是我这个徒弟,替他还的债。”

这番话,让房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当事人江小倩。

她的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圆,满脸都写着“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事”。

顾亦安无视了她的表情,继续用那种沉痛的语气说道。

“说起来,是我这个做师兄的没做好。”

“本想让她在工作室里做个接待,好歹有口安稳饭吃,将来再给她寻个好人家嫁了,也算了却师父的遗愿。”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嫌恶。

“可惜啊!这丫头懒散惯了,成天就知道吃,什么活都不干!”

“我这工作室是开门做生意的,不是开善堂的!”

“我说了她几次,她还跟我顶嘴,我一气之下,才……才把她赶了出去。”

他看向德叔,脸上满是“家丑外扬”的尴尬。

“她心里对我肯定有怨气,跟踪我,估计也是想找机会报复我。”

“或者看看我没了她,是不是真的就关门大吉了。”

“小孩子心性,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啊。”

这套说辞,将所有矛盾,都完美地缝合了。

他为什么“开除”她?因为她烂泥扶不上墙。

他为什么又要奋不顾身地救她?因为师门情分,临终托孤,这是“责任”,不是“感情”。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刻薄、无情,却又被道义捆绑的复杂形象。

这种形象,远比一个伟光正的英雄,更能让德叔这种人信服。

最重要的是。

这番话,也彻底把江小倩从一个“潜在的情侣、知情人”,降格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麻烦的累赘”。

德叔眼里的审视,终于淡去了一些。

他活了这把年纪,见过太多因为各种原因,反目成仇的师兄弟,也见过太多不成器的“道二代”。

顾亦安这番说辞,合情合理,甚至充满了人性的真实感。

德叔朝哑巴递了个眼色。

“既然是误会,就算了。”

哑巴会意,伸出手,一把扯掉了江小倩嘴里的毛巾。

“我我我……卧槽你姑奶奶!你个死老头子敢绑你老....”

那个“娘”字还没吼出来。

一块带着体温的毛巾,又被精准地、粗暴地塞回了她的嘴里。

是顾亦安塞的。

他动作快如闪电,塞完之后,还恶狠狠地瞪了江小倩一眼。

然后转过身,对着德叔和金环,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几位……看到了吧?”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生无可恋。

“不是我不顾师父的遗言,不是我这个当师兄的无情无义……实在是……哎!”

一声长叹,包含了无尽的辛酸,和“家门不幸”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