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渊虽然资历比另一人深些，但看得出这些年尽长个子，没学过什么叫说话的艺术。与这么多师弟妹们大眼瞪小眼了半晌，干咳一声：“大家好，你们不用紧张。那个……心法学到哪一篇了，是五行轮转诀，还是长衍诀？”

这两篇心法，一篇是弟子在突破之前为了能让阴阳能量运转得当，补全五行所用。另一篇是练气后期弟子才能接触到的法术，相当于给自己的法宝上套了个灵力盾，能打出比之前翻倍的杀伤力。

不管是哪本，都不是青善他们现在需要考虑的东西。

而且，上这种课，到底能从哪个角度看出他们的水平高低？

用膝盖想都猜得出，向师兄是在模仿崇光长老平时的习惯——先考察上节课的理论知识，然后随机抽几个人与他对招，逐一喷个狗血淋头，大好的晨起时光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所以到底是谁紧张啊！

采薇师姐在旁边捂着脸，一副“这是哪，我是谁，不认识他”的态度表现得淋漓尽致。

青善与缘长龄的位置隔了一条走廊，他俩还没到在神识中用密语传音的境界。要想开小差，得采用最淳朴的方式——扔纸条。

缘长龄熟练展开千纸鹤，青善飘逸的字迹映入眼帘：这位师兄虽然嘴笨，但性子敦厚，看上去是个好相处，也挺有意思的人。

他看完后还把整张纸正反两面都翻了下，确认再没别的话要跟他说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别说把它重新叠成纸鹤，缘长龄非常干脆地一把塞进桌洞里，显然不打算还回去了。

徒留青善在后面干着急。唉，这人怎么这样？

“整天修炼心法有什么意思，难得梁主管不在，咱们要不去演练场玩点有意思的？”

最终还是荆采薇认命，把比她高也比她壮实的向渊拦到身后，一个人抗下所有。

外门大部分都是坐不住的半大孩子，整日被主管和长老压着背诵那些晦涩难懂的东西，乍听这位师姐俏皮的语气，心都野到不知哪儿去了。

荆采薇拉着还在发愣的向渊就往外走，还不忘留下一句：“咱们来比比，看谁先到演练场。脚程最慢，最后才到的，课后就留下来整理场内所有对练傀儡！”

她这话一出，原本陆陆续续，看不出半分着急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无他，那些傀儡偶人，都是钰箐长老从沙棠长老那儿讨价还价折腾来的。因为昂贵，钰箐将它们看得跟宝贝一样，磨掉一点漆都得心疼半天，更别说是断胳膊断腿了。

虽然是木头做的，但打人奇痛，被它手中的剑抽在身上，立刻就能溜出一长段淤青！

外门弟子对这些祖宗一向敬而远之，就算双人对练的课程有人落单，到了不得不用上它们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像即将上刑场英勇就义似的。

万一整理的时候笨手笨脚，钰箐能把他们活撕了暴晒成人肉干。但如果不用点力气，就跟站在原地挨抽的陀螺没多大区别。

缘长龄牙疼似地看了青善一眼，明显晓得厉害。也不在乎之前传纸条闹的那点微不足道的小脾气了，低声说了句“你别瞎想”，也不知是讲给谁听。

他半握住拳头，确保指尖的温度不会传到青善身上后，手臂从后面圈住了她的腰。

绷紧的身体是微微前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