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窈站在人群里听着她们的话,心底也跟着发紧。
既担心那边灾区的情况,也担心徐稷。
她有预感,徐稷会去参与救人,不然她刚刚心底不会突然变得那么慌。
男人们征战,这边家属院里人心惶惶可不行,一些年纪大点的,有威望的军嫂主动站出来,扯着嗓子大声安抚大家的情绪:“都别慌!别自己吓自己!咱们男人是去救人的,是去当英雄的!咱们要是先乱了阵脚,他们在前线怎么安心?!”
“对,对!咱们得稳住!”
“大家先回屋,该做饭的做饭,该收拾的收拾,等上面统一通知!”
其余人闻言虽然心底还是没底,也只能带着自家的孩子和老人朝家走。
童窈抿着唇也准备回去,就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走过来,她目光一顿,认出是徐稷的勤务兵何志。
何志一眼看到了童窈,朝着她快步走了过来,额头上还有没擦干的汗,作训服的领口大敞着,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背心。
他跑过来的时候脚步有些发飘,像是已经在营区里跑了好几趟了。
童窈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襟。
“嫂子,”何志在她面前站定,喘了口气,声音还带着跑动后的急促,“徐团让我跟您说一声,他要带着二团作为先遣队去苍县了,让我跟您说别担心,他会照顾好自己的。”
先遣队?
童窈身子晃了一下,捏着自己衣摆的手狠狠用力,衣摆都被捏变了型。
发生了这么大的地震,那边的一切都是未知的,需要要带人作为先遣队过去,可想其中的危险。
童窈虽然想过徐稷一定会参加此次救援,但没想到会是先遣队。
她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要在最前面开路,要在情况最不明朗的时候冲进去,要在所有人都还没到的时候第一个到达。
意味着未知的危险,意味着随时可能发生的余震,意味着那些塌方的道路,断裂的桥梁,松动的山体,都会是他们第一个遇到。
她的手在发抖,但她把手背到了身后,不想让何志看见,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尽量放稳:“他....什么时候出发?”
“已经在集结了,马上就走。”何志的声音也有些发紧。
“我...我能去送他吗?”童窈刻意保持着镇定的问他。
何志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回答。
童窈忙道:“我就说两句话,一定不耽误你们的进度,保证!”
“不,不是...”何志有些为难道:“徐团要跟着工程车走,已经...已经快要出发了。”
童窈咽了下唾沫,深吸一口气道:“还有多久?”
何志:“五分钟后,出发。”
童窈闻言不再跟何志多说,飞快的朝那边的营区大门方向跑去。
何志嘴见状嘴张了张,想要喊住童窈。
只剩五分钟了,这边家属院到那边正常男子走路需要十五分钟,就算是他们这些训练有素的军人疾跑也需要五六分钟,他觉得童窈根本就赶不上。
但他的话还没说出来,童窈人就只见得到一个背影了。
这边院子很多都是二团的家属,知道二团会作为先遣队奔赴灾区,大家一下都白了脸。
见童窈朝营区大门奔去,这些人也突然放下手里的所有东西,猛地也朝那个方向跑去。
她们也想去送送她们的男人,想去送送她们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