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柄灌注了毕生功力的长剑,此刻竟然被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稳稳夹住,距离那个年轻人的眉心只有不到三寸,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材料力学告诉你,刚极易折。”
张无忌淡淡地说了一句灭绝根本听不懂的话。
下一秒,一股精纯至极的长生真气顺着他的指尖,如同高压水枪注入豆腐一般,霸道地灌入了霜华剑的剑身内部。
“嗡……”
长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剑身上那些原本用来导引内力的秘银纹路,根本承载不住这种质量的能量冲击,开始像龟裂的瓷器一样,崩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崩、崩、崩!
伴随着一连串清脆的爆响,这柄名剑在众目睽睽之下,寸寸崩裂,化作无数晶莹的金属碎片,如下雨般洒落在大厅的青石板上。
张无忌两指松开仅剩的剑柄,随手一丢,给出了最终的诊断报告:
“剑是好剑,可惜人不行。”
“噗!”
灭绝师太如遭雷击,不仅仅是因为兵器被毁的反噬,更是因为那句诛心之语。
她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飞,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碎了原本属于她的掌门交椅。
“师父!”
一道娇小的身影带着哭腔冲了上去,正是周芷若。
她慌乱地扶起面如金纸的灭绝,再抬头看向那个站在大厅中央、纤尘不染的男人时,那双如水的眸子里,交织着极度的恐惧与某种压抑不住的、近乎朝圣般的崇拜。
那种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武学的范畴,那是神与人的区别。
全场死寂。
就连一直想要找茬的少林众僧,此刻也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鹌鹑,一个个低垂着眼眉,连大气都不敢出。
只有武当派那边,宋远桥死死地盯着张无忌刚才出手的架势。
那种举重若轻,那种后发先至的韵味,分明藏着武当绵掌最核心的“圆转如意”。
“无忌……真的是无忌孩儿。”
宋远桥的声音在颤抖,这位一向沉稳的武当掌门代理人,此刻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希冀。
张无忌转过身,那种如神魔般的威压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青年医生。
他看着宋远桥,微微颔首,露出了一个久别重逢的温和笑容。
就在这相认的温情瞬间,张无忌的耳廓突然微动。
在他的全息听觉雷达中,头顶上方那根粗大的金丝楠木横梁上,传来了一声极轻、极轻的气流扰动。
那不是老鼠,而是一个人因为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导致心跳加速从而引发的呼吸波荡。
频率很快,带着一丝特殊的西域香料味。
张无忌没有抬头,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观众都已经就位,那这出戏的高潮部分,也该正式上演了。
他并没有点破梁上君子的存在,而是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扫过大厅内那些噤若寒蝉的六大派高手,最后落在了身侧那群神情激动的明教高层身上。
空气中,某种旧的秩序正在崩塌,而新的信仰正在这片废墟上极速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