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
直到——
“王炸!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嚣张的笑声突然从外面传来,隔着门板都听得清清楚楚。
郁彩愣住了。
“你哪来的四个二?”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不耐烦的嫌弃。
郁彩的手指微微发抖,监察局的人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大厅里打牌,那显然是违反纪律的事情,那到底是谁......?
她趴在地上,颤抖着手,一点一点将那扇虚掩的门拉开一条极细的缝隙。
她小心地把眼睛凑了上去。
然后,郁彩就看见了堪称她这辈子最荒谬的场景。
监察局原本应该严肃整洁的办公区域此刻一片狼藉,椅子东倒西歪,文件散落一地,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
有的趴在办公桌上,有的倒在墙角,有的直接瘫在过道中间,姿势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一动不动。
不知他们是死是活。
而在这一地“尸体”的中央,两个人正坐在两张拼在一起的办公椅上,中间用几个档案盒搭了个临时小桌板,正热火朝天地打着牌。
白牧云。
陆暮。
白牧云端着那张永远冷淡的脸,手里捏着一把牌,正用那双金色的横瞳斜睨着陆暮,陆暮则满脸嚣张,手里的牌往桌上一甩,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郁彩的大脑一片空白。
两人都对自己身上非人的特征毫不掩饰,无论是那对羊角,还是陆暮脑袋后面的那对翅膀。
......共蚀的邪教徒?
躺在地上的那些人,是他们干的吗?
郁彩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电梯口的方向发出一声“叮”的脆响,随后缓缓打开。
陆暮甚至没来及收牌,干脆直接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郁彩也顺着那个方向看去。
昏暗的通道里,先出现的是几条银白色的......触手?
郁彩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那应该是触手没错。
银白色的,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显眼,触手在空气中缓慢舒张着,像是某种深海生物在缓慢游动。
然后,一个人率先从转角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男人。
白发,暗红色的眼睛,几条银白色的触手在他身后微微晃动,像是他最忠诚的护卫。
而在他身后——
郁彩的眼睛猛地睁大。
荧铎。
那个荧光绿的少年正不紧不慢地跟在那男人身后,脸上还是那副没有任何表情的平静模样,金色的眼睛懒洋洋地扫过大厅。
而在他旁边的位置,还有个被触手缠住的老熟人。
洛锦佑。
他被触手牢牢捆住,像拎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衣服破了,腹部的位置有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但好像已经不流血了。
她听那些监察局的工作人员多少提起了一点消息,知道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和那些入侵学院的人起了冲突,不知怎么的,异变值的就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