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燕景川,我不愿意(1 / 2)

空气仿佛忽然凝固了,只有夜风拂过灯笼的声音。

燕景川脸色微变,想阻止胡氏已经来不及,下意识看向云昭。

纵然早已经知道真相,但听到胡氏喊出来的那一刹那,云昭耳畔还是嗡了一下。

整个人有一瞬间的眩晕,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深吸两口气,她才故作茫然地看向燕景川。

“妾?我怎么会是妾?你不是说是你的正妻吗?”

燕景川目光沉郁,嘴唇翕动。

对上云昭那双过分沉静,几乎有些冰冷的眸子,所有的话在那一瞬间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下意识避开了云昭的视线。

胡氏走过来,一脸鄙夷地看着云昭。

“你什么身份?我儿子什么身份?堂堂侯府公子,未来的侯爷怎么可能娶你?”

“你一个道观出身的孤儿,既不能给我儿带来妻族助力,也不能为我儿带来财物,让你做个妾,已经是给了你天大的脸面。”

“呸,竟然还妄想正妻的身份,那不过是哄你用来给我儿子挡霉运罢了。”

云昭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疼到极致才稳住自己的声音。

“这就是你骗我的理由?为了你的一己之私......”

只要她留在燕景川身边就可以挡霉运,这件事他其实可以明说的。

换种方式比如用钱,或者是结成兄妹。

“为什么一定要骗我为妾?为什么要......”

要靠欺骗一个女子的感情来做这件事?

廊下的灯笼随风不停摇晃,灯光昏黄,燕景川站在暗影里,神色晦暗不明。

片刻,方才轻叹一声。

“阿昭,我娘说的话虽然粗糙,但不无道理,我毕竟出身侯府,从小熟读四书五经。

我将来更有心入仕为官,我的妻子可以没有才华,没有貌若无盐,但唯独......不能没有出身。”

“阿昭,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两个的身份有着云泥之别。”

燕景川耐着性子解释,“你在道观长大,无论言谈举止,还是规矩礼仪,向来都很随意,这样的性子根本不可能为我打点好官场上的一切。”

“让你做妾,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云昭怔怔看着燕景川。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雨丝,细雨飘落在脸上,打湿了她的眼眸。

心口像是被无数银针扎进去,疼痛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从不知燕景川竟然对妻子的身份有这么多考量。

原来在他心里,做妾已经是对她的恩赐了。

“明明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却把欺骗我的感情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燕景川,你还真是自私虚伪到令人刮目相看。”

“你......何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就算是妾,我自问这三年也从未苛待过你。

平日里对你也是处处体贴温柔,便是睿儿,我自问也做到了一个父亲应尽的......”

“别提睿儿,你没资格提睿儿!”

云昭陡然放声大吼,想起他甚至连户籍都没有给睿儿上,心中恨意翻涌,直冲天灵盖。

“睿儿失踪到现在一个半月了,你真的像我一样日夜思念过他吗?

你没有!你甚至都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找他,也不信我能找到他!”

“燕景川,做为男人,你自私自利,做为父亲,你敷衍塞责。”

“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我的夫君,更不配做睿儿的父亲!”

这些日子积压在心底的恨意,痛苦,酸涩,委屈,以及今晚一直压抑的惊惧,在这一刻全都迸发出来。

翻涌的委屈和愤怒烧得眼眶发酸,她用尽全身力气抬起了手,狠狠掼向燕景川。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里炸开,燕景川偏过头,下颌线崩得紧紧的,白净的面皮上浮现五根清晰的手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