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望去,只见群山环绕,云雾缭绕,山间隐约可见几座吊脚楼,炊烟袅袅升起,宛如世外桃源。
“前面就是蛊寨的地界了。”叶红鱼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低声说道,“黑风岭就在那座山的后面。”
白尘点点头,从怀中取出那封神秘的信,再次确认了时间和地点:“月圆之夜,望夫石相见。今天正好是十五,看来我们赶上了。”
两人沿着一条崎岖的山路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黑风岭下。
岭上树木葱茏,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一条清澈的小溪从岭上蜿蜒而下,溪水在月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望夫石应该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叶红鱼指着溪边的一块巨石说道。
两人走近一看,只见那块巨石高达数丈,形状奇特,犹如一个妇人翘首远望。石壁上刻着几个模糊的字迹,依稀可以辨认出“望夫”二字。
“就是这里了。”白尘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便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坐下,静静等待。
叶红鱼则站在他身旁,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环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月亮渐渐爬上了中天,洒下清冷的辉光。
突然,一阵悠扬的笛声从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笛声婉转动听,却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哀怨,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白尘和叶红鱼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笛声越来越近,一个身着红色苗疆服饰的少女从树林中走了出来。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顾盼生辉,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腰间系着一个绣满蝴蝶的锦囊,随着她的步伐,锦囊上的蝴蝶仿佛活了过来,翩翩起舞。
“你就是白尘?”少女走到两人面前,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山涧清泉。
白尘站起身,上下打量着少女:“你是风铃儿?”
少女嫣然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正是小女子。白尘公子果然一表人才,难怪我娘会对你念念不忘。”
白尘心中一凛。他没想到,风铃儿竟然会在这里出现,而且还知道他师父的事情。
“你娘?”他试探着问道。
风铃儿点点头,眼神变得黯淡下来:“我娘叫蓝凤凰,曾是蛊寨最出色的蛊师。可惜十年前,她为了救我爹,中了幽冥组织的毒手,从此一病不起。”
白尘和叶红鱼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他们没想到,风铃儿的母亲竟然就是蓝凤凰,那个传说中神秘莫测的蛊寨前任寨主。
“幽冥组织?”叶红鱼皱眉问道,“他们为什么要害你娘?”
风铃儿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因为他们想得到我娘的‘情蛊之心’。据说,此蛊能让人永葆青春,甚至长生不老。幽冥组织为了得到它,不惜一切代价。”
白尘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情蛊之心”,根本不是什么治病的良药,而是幽冥组织梦寐以求的宝物。
“那你为何还要写信给我?”他问道,“你就不怕我是为了‘情蛊之心’而来?”
风铃儿摇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白尘:“我相信白尘公子的为人。我娘曾经说过,你是个好人,一定会帮我们的。”
白尘心中一动。他没想到,蓝凤凰竟然会认识自己,而且还对他评价颇高。
“你娘……还说了什么?”他忍不住问道。
风铃儿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到白尘面前:“这是我娘临终前交给我的,她说,若是遇到一个叫白尘的年轻人,就把这块玉佩给他,并告诉他,去黑风岭深处的‘万蛊窟’,那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白尘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上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凤羽上镶嵌着几颗细小的宝石,在月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万蛊窟?”叶红鱼皱眉道,“那地方很危险,据说里面养着成千上万只毒虫,进去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的。”
风铃儿点点头:“我知道。但我相信,白尘公子一定能平安归来。”
白尘将玉佩收好,目光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万蛊窟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或许与幽冥组织的阴谋有关。
“好,我答应你。”他看着风铃儿,认真地说道,“我会去万蛊窟,找到你娘想要的东西,也会想办法救你娘。”
风铃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跪下磕头:“多谢白尘公子!小女子无以为报,愿终身侍奉公子左右!”
白尘连忙扶起她:“不必如此。我只是尽我所能而已。”
叶红鱼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白尘一旦答应了风铃儿的请求,就等于卷入了更大的漩涡之中。但她也明白,白尘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
“时候不早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吧。”白尘看了看天色,提议道。
风铃儿点点头:“我带你们去我家吧。虽然简陋,但还算安全。”
三人沿着山路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座隐藏在树林中的吊脚楼前。吊脚楼周围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药香气。
风铃儿推开竹门,请两人进入屋内。屋内陈设简单,却十分整洁。墙上挂着几幅画像,画的都是同一个女人——蓝凤凰。
“我娘生前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这里。”风铃儿指着墙上的画像,轻声说道,“她说,这里是她和我爹定情的地方。”
白尘看着画像中的蓝凤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他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
“你爹呢?”他问道。
风铃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我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是被幽冥组织的人害死的。”
白尘心中一痛。他没想到,风铃儿竟然经历了如此多的苦难。
“别难过。”他拍了拍风铃儿的肩膀,“以后,我们会保护你的。”
风铃儿抬起头,看着白尘真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四、万蛊窟的秘密
当晚,白尘和叶红鱼被安排在客房休息。风铃儿则去了母亲的房间,守夜祈祷。
白尘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拿出那块玉佩,借着月光仔细观察。玉佩上的凤凰图案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展翅高飞。
突然,玉佩上的凤凰眼睛亮了起来,射出两道金色的光芒,直射向白尘的眉心!
白尘只觉脑海中一阵剧痛,无数陌生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一片漆黑的洞穴,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陶罐,每个陶罐里都装着一只颜色各异的蛊虫。洞穴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躺着一个人,正是蓝凤凰。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口插着一根黑色的毒针,毒针上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
“白尘……快走……幽冥组织的人来了……”蓝凤凰的声音虚弱不堪,却带着一丝急切,“去万蛊窟……找到……情蛊之心……用它……救清月……也救……你自己……”
“为什么是我?”白尘急切地问道。
“因为只有你的九阳真气,才能净化情蛊之心的戾气……”蓝凤凰艰难地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递到白尘面前,“这里面……是……是第三味药……同心蛊……它能……能帮你……”
话音未落,洞穴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蓝凤凰猛地将白尘推入一个隐蔽的密道,焦急地说道:“快走!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放弃……”
“娘!”风铃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在哪里?”
蓝凤凰的眼神变得决绝,她将一枚银针插入自己的眉心,身体瞬间化作一滩血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白尘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白尘,你怎么了?”叶红鱼被惊醒,连忙坐起身,关切地问道。
白尘将刚才看到的画面简要地说了一遍,然后拿出那个从玉佩中得到的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个小巧的玉瓶,瓶中装着一只通体碧绿的蛊虫,翅膀上有着金色的纹路,看起来灵动可爱。
“这就是……同心蛊?”叶红鱼看着玉瓶中的蛊虫,惊讶地问道。
白尘点点头,神色凝重:“蓝凤凰在临死前,将这个交给了我。她说,这是第三味药,能帮我解决清月的隐患,也能……帮我应对幽冥组织的阴谋。”
叶红鱼看着白尘,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你打算怎么办?”
白尘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去万蛊窟。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我都必须去。”
叶红鱼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白尘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叶红鱼虽然外表冷漠,但内心却比谁都重情重义。
“好。”他点点头,“我们一起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风铃儿的声音:“白尘公子,叶姑娘,你们醒了吗?我煮了些苗家米酒,想请你们尝尝。”
白尘和叶红鱼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他们不知道,风铃儿到底是敌是友。
“我们马上就来。”白尘应道。
他迅速将玉佩和锦盒藏好,然后和叶红鱼一起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风铃儿正端着两碗米酒,笑盈盈地看着他们。她的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白尘公子,叶姑娘,快尝尝我做的米酒,这是我们苗家的特产,味道很不错的。”
白尘接过米酒,闻了闻,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花香。他心中一动,总觉得这酒里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谢谢。”他勉强笑了笑,将米酒放在桌上,没有喝。
叶红鱼也摇了摇头:“我们不太习惯喝酒,还是算了吧。”
风铃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看着两人,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你们……是不是不相信我?”
白尘看着她,缓缓说道:“风铃儿姑娘,我们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去万蛊窟寻找‘情蛊之心’,而你,似乎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风铃儿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白尘公子,我知道你们在怀疑我。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对你们没有任何恶意。我找你们来,只是想请你们帮我救我娘,也帮我报杀父之仇。”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万蛊窟,我确实知道一些事情。那里是蛊寨的禁地,里面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幽冥组织的人,也一直在觊觎那里的东西。”
白尘和叶红鱼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他们没想到,风铃儿竟然会主动提起万蛊窟和幽冥组织。
“你知道幽冥组织?”叶红鱼皱眉问道。
风铃儿点点头:“我爹就是因为发现了幽冥组织的阴谋,才被他们杀害的。我娘为了躲避他们的追杀,才带着我隐居在这里。”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到白尘面前:“这是我从我爹的遗物中找到的,上面刻着‘幽冥’二字。我想,这足以证明我的身份。”
白尘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确刻着“幽冥”二字,字体扭曲诡异,透着一股邪恶的气息。
“看来,你说的都是真的。”白尘将令牌还给风铃儿,语气缓和了许多,“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去万蛊窟。”
风铃儿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太好了!我这就去准备一下。”
她转身走出客厅,脚步轻快,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
白尘和叶红鱼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们不知道,风铃儿到底在隐瞒什么,也不知道,万蛊窟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但他们知道,前方的路,将会更加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