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宫迷途:残垣断壁间的喘息
地宫入口的黑暗像粘稠的墨汁,裹着碎石与尘土灌入鼻腔。白尘拉着秦若雨的手腕狂奔,身后舍利塔崩塌的轰鸣震得岩壁簌簌落石。四女的身影在烟尘中若隐若现:林红雪的冰蚕蛊在前方织成冰径,叶红鱼的玄冰剑劈开坠落的横梁,唐笑笑的火凤琴音化作屏障抵御碎石,林清月则不断抛洒“固元散”稳定众人的气血。
“左转!那边有通风口!”秦若雨的鬼眼簪在黑暗中划出银弧,照见甬道尽头的蛛网状裂缝。白尘足尖点地,九阳真气托着她跃过断裂的石阶,自己却因分心护她而被落石擦伤肩头。鲜血渗出的瞬间,秦若雨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鬼眼簪的银光骤然暴涨——那些试图攀附而来的情蛊丝竟如遭烈火灼烧,纷纷缩回黑暗深处。
“你的血……”她指尖沾起他伤口的血珠,瞳孔微缩,“九阳真气对情蛊有天然克制,刚才那下是故意引它们现身?”
白尘抹去血迹,烛龙纹手套的螺旋纹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幽冥堂主既然追来了,地宫里必然布满了情蛊陷阱。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逼出它们的位置。”
话音未落,甬道深处传来“咔嚓”声。林红雪的冰蚕蛊突然停住,触须剧烈颤动:“前面是死路!石墙在移动,我们被包围了!”
众人冲进一处稍宽敞的石室,却发现唯一的出口已被千斤闸封死。石室四壁刻满持剑罗汉浮雕,每尊罗汉的眼窝里都嵌着血红色宝石,正随着他们的呼吸明灭不定。
“是‘剑阵迷踪’。”秦若雨的鬼眼簪扫过浮雕,“这些罗汉眼里的‘血髓石’是机关枢纽,需按特定顺序击碎才能打开闸门。但顺序藏在……”她突然顿住,目光落在白尘怀中露出的半截羊脂玉佩上——那正是刚到手的西域佛骨。
白尘会意,将佛骨贴近浮雕。玉佩上的梵文突然发光,与罗汉浮雕的衣袂纹路重合,最终定格在一尊拄杖罗汉的眼窝。他屈指一弹,烛龙纹银针精准击碎血髓石,石室地面突然裂开,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竖井。
“跳下去!”白尘揽住秦若雨的腰纵身跃下,四女紧随其后。下落的瞬间,他九阳真气外放形成气垫,缓冲了大部分冲击。落地时,秦若雨的发簪撞在他下巴上,疼得他闷哼一声,却听见她低低的笑声:“白尘医生,你心跳得好快。”
“闭嘴。”他松开手,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石室下方竟别有洞天——一条地下暗河蜿蜒而过,河面上漂浮着几盏青铜灯,灯焰是诡异的幽蓝色。
“这是‘忘川引’的灯油味。”林清月捏着鼻子,“喝了会让人产生幻觉,以为自己在黄泉路上。”
“不用喝。”秦若雨的鬼眼簪射出银光,照见河底沉着具骷髅,骷髅手中握着块龟甲,上面刻着星图,“跟着星图走,能避开暗河里的‘食魂鱼’。”
白尘捡起龟甲,烛龙纹手套的螺旋纹与星图共鸣,竟自动投射出一幅三维地图:“东北方向三百步,有通往地面的气孔。”
五人沿着暗河边缘前行,秦若雨始终走在白尘身侧,鬼眼簪的光与他烛龙纹手套的微光交织成网,照亮彼此的脸。偶尔有食魂鱼从水中跃出,都被叶红鱼的玄冰剑气冻成冰雕,落入河中发出“叮咚”脆响。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光亮。白尘率先爬出气孔,刺目的阳光让他眯起眼——他们竟身处大漠深处的一片绿洲,胡杨林环绕着几顶帐篷,帐篷外飘着“万毒城”的蝎子旗。
“是幽冥的临时营地!”林红雪的冰蚕蛊传回警报,“至少二十名影卫,还有……”她突然噤声,指向帐篷后那座被黑布覆盖的高台。
白尘的鬼眼药突然发烫。他看见高台上躺着个人,那人胸口插着柄蝎子镖,正是之前逃脱的影卫!而黑布下,隐约露出半截石碑,碑上刻着“佛骨现,幽冥兴”六个血字。
“他们在祭炼佛骨。”秦若雨的声音发颤,“幽冥堂主想用佛骨唤醒情蛊王卵,一旦成功,整个西域都会沦为情蛊地狱。”
白尘握紧佛骨,九阳真气在掌心翻涌:“不能让他们得逞。但我们现在被围了,怎么办?”
“分头行动。”叶红鱼将玄冰剑归鞘,“红雪和清月去破坏他们的蛊坛,笑笑用琴音制造混乱,我和若雨……”她看向白尘,眼神复杂,“我们去找佛骨。”
“不行!”白尘断然拒绝,“太危险了。”
“白尘医生,”秦若雨突然抓住他的手,鬼眼簪的银光映着她眼尾的金粉,“你忘了第168章吗?在密室疗伤时,你说‘若雨的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现在,我的命还是你的,但佛骨是千万人的命。你选哪个?”
他望着她锁骨下淡化的蝎子疤痕,喉结滚动:“我选你,也选他们。”
“那就别废话。”她抽回手,从腰间匕首囊中摸出两枚***,“跟我来,我知道怎么潜入高台。”
二、双人潜行:胡杨林中的耳语
胡杨林的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无数窃窃私语。白尘和秦若雨贴着树干移动,秦若雨的胡服与树皮颜色融为一体,只有发间冰晶发簪偶尔反射阳光。白尘的烛龙纹手套则释放出微弱的九阳真气,掩盖了两人的气息。
“高台后面有条排水沟,能通到黑布下面。”秦若雨压低声音,指尖在他掌心画着路线图,“但沟里有‘守尸蛊’,是影卫用尸体养的,闻到活人味就会攻击。”
“交给我。”白尘从药囊中摸出个瓷瓶,倒出些褐色粉末撒在衣襟上,“这是林清月调的‘腐尸散’,能模拟死人气味。”
秦若雨轻笑:“你还挺细心。”
“对你,必须细心。”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耳根又开始发烫。秦若雨却没放过这个破绽,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眼尾金粉在阴影中闪烁:“白尘医生,你是不是喜欢我?”
白尘的心跳漏了一拍。大漠的风卷着黄沙掠过,吹起她的卷发,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艾草香。他想起第167章她受伤时苍白的脸,第168章疗伤时半解的衣襟,第169章她讲述过去时含泪的眼——那些画面在脑海中翻腾,最终汇成一句:“是又如何?”
秦若雨的瞳孔微微放大,随即又恢复妩媚的笑意:“那作为被你喜欢的人,我得提醒你——等拿到佛骨,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不许再叫我‘若雨’,要叫‘小雨’。”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就像第168章密室里那样。”
温热的气息喷在他颈侧,白尘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他猛地后退一步,咳嗽两声掩饰尴尬:“先办正事。”
秦若雨咯咯笑起来,眼尾弯成月牙:“好,听你的。”
两人悄悄摸到高台后方,果然看见条狭窄的排水沟,沟里积着黑绿色的污水,散发着腐臭味。白尘屏住呼吸,率先钻了进去。污水没过膝盖,冰冷刺骨,守尸蛊在污水中蠕动,却被他身上的腐尸散气味迷惑,没有发动攻击。
秦若雨紧随其后,她的胡服被污水浸湿,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曲线。白尘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腰间,那里别着七把匕首,其中一把的刀柄上刻着朵小小的梅花——那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
“看什么?”秦若雨察觉到他的视线,挑眉问道。
“没什么。”白尘移开目光,却听见她轻笑:“放心,我不会趁人之危偷你银针的。”
“我也不会偷你匕首。”他嘴硬道。
“真的?”她突然抽出那把梅花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那你现在拿啊。”
白尘吓得立刻抓住她的手腕:“别闹!”
“那你承认你想看了?”她眨眨眼,将匕首收回,“白尘医生,你其实没那么冷嘛。”
白尘无奈扶额。这女人总能轻易打破他的冷静,就像第169章她用“鬼眼”威胁他签下“卖身契”时一样。
两人爬出排水沟,来到高台底部。黑布下的石碑散发着幽幽红光,碑前的祭坛上,佛骨被放在血色丝绸上,周围插着七根燃着绿色火焰的蜡烛。一个戴狐狸面具的影卫正绕着祭坛诵经,他的手中握着串骷髅念珠,每颗骷髅的眼窝里都爬着情蛊幼虫。
“他是在用‘七煞炼魂咒’唤醒情蛊王卵。”秦若雨的鬼眼簪射出银光,照见祭坛下埋着的黑色陶罐,“王卵就在里面,已经半孵化了。”
“我去解决他,你趁机拿走佛骨和王卵。”白尘低声道,烛龙纹手套的银针已滑入指缝。
“不行。”秦若雨摇头,“你一个人应付不了他,而且……”她指了指祭坛旁的青铜鼎,“那里有‘万毒烟’,一旦打起来,烟雾会触发全营警报。”
“那你说怎么办?”
“用这个。”她从怀中掏出个小巧的铜铃,铃铛上刻着“清心”二字,“这是万毒城‘清心观’的法器,能暂时屏蔽声音。我摇铃,你用银针封他穴道,我趁机拿东西。”
白尘点头:“小心。”
秦若雨深吸一口气,突然摇响铜铃。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高台上格外突兀,影卫猛地回头,骷髅念珠甩出,直取秦若雨咽喉!
“铛!”
白尘的银针后发先至,击中影卫的“曲池穴”。影卫的动作顿住,秦若雨趁机冲上前,匕首抵在他的后心:“别动,否则我让你尝尝‘鬼眼簪’穿心的滋味。”
影卫的身体突然炸开,化作无数情蛊丝扑向秦若雨!白尘的九阳真气护罩及时展开,将情蛊丝挡在外面,同时银针连发,射穿情蛊丝的核心。
“快拿东西!”他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