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踩了刹车让行,结果安全员非说我防御性驾驶意识不足,直接一脚把副刹踩死了!说我没提前预判危险!”
“刘教练都说我这技术闭着眼都能过,结果……结果被一辆卖凉面的电三轮给毁了!”
苏念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
“系统判定不及格,VIP通道也没用,还得等十天才能约考。顾屿,我不想活了,太丢人了……”
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神此刻委屈得像个丢了糖的小女孩,顾屿没忍住,嘴角疯狂上扬,最后直接笑出了声。
“所以,堂堂670分的文科状元,倒在了一碗凉面前?”
“顾!屿!”
苏念转过头,瞪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再笑我就咬死你”。
“别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
顾屿摊开双手,一脸无辜,随后将手里那个黑本子在苏念眼前晃了晃,像是在炫耀战利品。
“苏同学,虽然很遗憾,但咱们的赌约可是白纸黑字。”
顾屿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身体微微前倾,凑近苏念那张精致的脸庞,
“从锦城到北京,两千公里。既然你没证,那就只能委屈你做我的专属副驾挂件了。”
“这一路上,剥橘子、递水、喂零食,还得负责陪聊解闷。怎么样,愿赌服输?”
苏念看着那个刺眼的驾照本子,又看了看顾屿那副得意的嘴脸,气得牙痒痒。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没绷住,赌气般地偏过头去,声音细若蚊蝇:
“知道了……愿赌服输就愿赌服输。哼,你开车,我睡觉,累死你!”
“想得美,副驾睡觉可是大忌,得罚款。”
顾屿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从石阶上站起身来,顺手把驾照揣进兜里,
“走吧,送你回家。过几天带你练车,顺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老司机。”
……
次日清晨。
长顺街筒子楼。
顾屿推开家门,一股混杂着油墨香和早点的味道扑面而来。
不大的客厅里,此刻俨然变成了一个临时的作战指挥室。
老爹顾建国正坐在小马扎上,戴着那副度数加深的老花镜,手里捧着一本厚如砖头的《智能建筑弱电工程设计与施工》。
茶几上不仅散落着卷尺,还堆满了打印出来的关于“ZigBee协议”、“布线标准”和“传感器联动”的资料。
这位干了半辈子泥瓦匠的只有高中学历的硬汉,此刻正如饥似渴地恶补着这些对他来说和天书没两样的知识。
哪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手里的笔也没停过,在笔记本上工工整整地抄写着从网上查来的行业术语,那股子认真劲儿,比当年参加高考还要拼命。
另一边的沙发上,老妈张慧则霸占了半壁江山。
她面前铺开了一张巨大的锦城市区详图,上面用红蓝两色的马克笔圈了好几个重点区域。
“春熙路这边的租金太贵,虽然人流量大,但做高端礼品不划算;桐梓林那边的富人区倒是合适,就是门店位置得好好挑……”
张慧嘴里念念有词,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这几天跑盘看铺面的租金对比和周边竞品分析,脸上的表情既精明又充满干劲。
自从顾屿那“一千万”的震撼教育后,二老算是彻底被激活了。
既然儿子都成了身家百亿的大老板,他们这两把老骨头也不能光享福,必须得跟上儿子的步伐,把这“学费”交得值当。
“爸,车钥匙给我。”
顾屿走到茶几旁,顺手从果盘里拿了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顾建国头也没抬,视线牢牢黏在那复杂的电路图上,左手从裤兜里摸出一把带着比亚迪“BYD”车标的钥匙,看也不看地扔在桌上。
“拿去。慢点开,那车邪门得很。”
顾建国一边抄笔记一边吐槽,
“昨天我从4S店开回来,一脚油门下去,那车‘嗖’地一下就窜出去了,一点声音都没有,跟见鬼了一样。现在的电车,扭矩太大了,容易追尾。”
“那就是电车的优势,起步秒杀燃油车。”
顾屿笑着抓起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
这辆比亚迪e6,在2013年绝对是另类中的另类。
续航短、价格贵、内饰糙,被无数人嘲讽为“工业垃圾”。
但在顾屿眼里,这就是一台行走的“技术验证机”。
“晓得了。”
顾屿把钥匙揣进兜里,
“妈,中午不回来吃饭了。我带苏念去兜兜风,顺便给她这个科三挂科的倒霉蛋补补课。”
“哟,带念念去啊?”
张慧一听这话,立马从那一堆选址资料里抬起头来,脸上的精明化作了慈母般的笑容,
“那你是得好好教教人家。对了,你那才拿一天的本子,稳当点!别把人家女娃娃吓着了!”
“还有,你二叔昨天打电话,说那个防窥膜的订单又翻倍了,让你有空去他厂里转转,好像又要上新设备。”
“知道了,改天去。今天我有重要安排。”
顾屿走到玄关,换上一双干净的板鞋。
“啥子安排?”
张慧好奇地问。
“去整个时兴的发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