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极为豪华的别院。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子,威武雄壮。门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四个大字——“云梦山庄”。
周管事上前敲门,片刻后,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丫鬟探出头来,看到周管事,又看了看李成安,然后侧身让开。
“世子,请随我来。”周管事躬身道。
李成安跟着他穿过前院,走过一条长长的回廊,来到一处幽静的院子。院子里种满了兰花,幽香阵阵。院中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把石椅。
石桌旁,坐着一个女子。
她一身素衣,长发如瀑,面容清丽,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海,仿佛藏着无数的故事。
她看到李成安,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那笑容里,有温和,有欣赏,也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隐龙山的天下行走,果然是个妙人。”她的声音,清朗而温和,如春风拂面。
李成安拱手行礼:“李成安,见过沈城主。”
沈云梦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腰间那半块石头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先生终究还是把这半块石头给你了。”她轻声道,“过来坐吧!”
李成安点点头,坐下之后,从腰间取下那半块石头,放在石桌上。石头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看上去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沈云梦看着那块石头,沉默了很久。她的目光悠远而深邃,仿佛透过这块石头,看到了许多年前的往事。
“沈城主认识我家范师叔?”李成安问道。
沈云梦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不认识他,但是我认识这块石头。”
李成安面露疑惑:“城主大人,这话怎么说?”
沈云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挥了挥手。周围的下人齐齐躬身,鱼贯而出。片刻后,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她亲自提起茶壶,给李成安倒了一杯热茶,茶汤清澈,香气袅袅。然后她放下茶壶,缓缓开口:“我的事情,想必你都知道一些。当年云梦城叛乱,你知道吧?”
李成安点点头:“在下自然是知道的。这件事流传很广,城主大人一己之力,逆转乾坤,平定云梦乱局,在下也是很佩服的。”
沈云梦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也有几分感慨:“一己之力?那时候,我不过是个柔弱女子,一个二品,在那些人看来,我连连刀都握不稳,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平定整个云梦城的乱局?”
李成安沉默了片刻,心中已有了猜测:“城主大人的意思是,有人帮你平定了乱局?是我师叔?”
沈云梦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他带着高手平定了云梦城的乱局,教会了我顶尖的武学,留下了许多有用的东西。他从不告诉我他的名字,只让我叫他先生。”
李成安知道还有后续,便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沈云梦继续道:“后来,云梦城安定下来,先生就离开了。临走时,他让我不要透露任何关于他的消息,说将来若有人来找我,自然知道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