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蛇祖(2 / 2)

再后来,蛇祖遇上了正在南疆出任务的张海楼和张海侠,被张海楼三言两语忽悠着拐了回来。

张海楼对她说什么要吸纳人才,壮大海外张家。

蛇祖是一种职业,在蛇农里属于相当高阶的层级。

寻常蛇农只会抓蛇、养蛇、取毒,而蛇祖除了这些基本功之外,还能以蛇为器,将毒蛇驯化成能听令行事的活物,更掌握了许多南疆少数民族的巫术与蛊术。

蛇农这个行当早先属于戏蛇卖艺,后来南疆战事连绵,这些身怀绝技的蛇祖们便渐渐离开了故土,成了走南闯北的奇人异士。

据张海琪观察,张小蛇不过是个比较单纯好骗的小孩罢了。

张海楼随口胡诌的话张小蛇全都深信不疑,甚至相信了项羽就是张海楼的亲爹。

“信项羽是张海楼的爹?”张泠月坐在书案后,听到这里罕见地浮起一丝诧异。

不是说小时候家境还不错吗,项羽也不知道?

那看来蛇祖的家落魄得确实很早,连最基础的蒙学都没上过。

“是。”张海琪应道,也是哭笑不得,“蛇祖涉世未深,以御蛇出名。他养蛇的功夫确实不错,在南疆一带也算小有名气。被海楼拐回来以后倒也乖觉,出任务以外的时间都与蛇为伴,闷在房子里养自己的蛇,不怎么与人交流。底细干净,无亲无故,还算可靠。”

亲人都被入侵者杀光了,背景确实很‘干净’……

“既然底细干净,人也老实,暂时留着也无妨。”

“是小姐,那地下党那边……”张海琪欲言又止,这次的行动导致对方无辜被冤,据说抓特务抓的更严了。

张泠月叹了口气,“多派些人去接应,帮他们安排几个可靠的地方作庇护所,先遮掩一段时间,告诉他们风波过后再做行动。”

“经费上放宽,尽量保住每一个潜伏人员的命。”

张泠月让张海琪先下去了,自己靠着椅背阖上眼睛,将这些天来所有的劳累都压在眼皮底下,沉入了短暂的休憩。

这一次的意外,不仅会打乱布局,还会牵扯无辜的组织人员,张泠月都不好意思给那位回信了。

接下来的日子,上海滩表面的繁华之下暗潮汹涌,张家人手频出,各项任务有条不紊地推进。

张起灵每日安安静静地待在张泠月身边,学字、看花、也开始逐渐接手一些家族事务。

主要是张泠月觉得张起灵身为什么都不用做,是不是有点太舒服了?

张泠月不允许有人比她闲!

张海楼和张海侠被发配去处理最棘手的收尾工作,整日忙得脚不沾地。

张小蛇抱着他那几条蛇缩在自己的房间里,偶尔在花园里撞见张泠月,也只是远远地站着看上一会儿,然后悄无声息地溜走。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张泠月总觉得这人好像很避讳她。

避讳她?

啧,小屁孩真没眼光,竟敢避讳天尊庇护之人,张泠月还不稀罕他的蛇呢!

而张隆泽,依旧像过去十几年的每一天一样,将张泠月的生活起居打理得井井有条。

就连早饭都是张隆泽亲手准备的,公馆里不是没有厨子,张海琪从上海最好的本帮菜馆里请了三位大厨轮班伺候,可张隆泽还是不放心。

北方的厨子做不惯上海的点心,上海的厨子炖不好张泠月爱喝的汤。

张泠月早晨喜欢喝一碗熬得浓稠的粥,他半夜就起身淘米熬上。

有时她赖床,张隆泽便把炖盅放在炭炉上温着,自己坐在床边替她叠昨夜摊在椅背上的披肩。

张起灵早早就醒了,安静地站在外间等,手里攥着昨夜睡前折的一片叶子。

等张泠月出来,他便把叶子递过去。

张隆泽从张起灵手里接过那片叶子,顺手夹进书里,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将人引到餐桌前坐下,布菜盛粥的动作行云流水。

张隆安哪怕忙得不可开交也会溜进来蹭饭,先挨一巴掌再讨一块糕点,最后被张隆泽撵走。

张起灵便在这时得寸进尺,把自己椅子又往张泠月那边挪,胳膊贴着她的胳膊,低头吃饭。

张隆泽看见了不说什么,在给张泠月添汤时不动声色地将汤碗搁在她另一边,让她侧身去够,两人的肩头自然而然拉开了距离。

这种暗里的拉扯每天都要上演好几场,张泠月夹在中间权当没看见,捧着碗专注喝粥。

男人之间的事情,她就不参与了。

毕竟白日里张泠月基本都要闷在书房处理公务,因着张隆安的胡闹,工作量更是明显增加,张隆泽比她更早一步迈进书房的门,将所有卷宗按照急缓顺序排好,将窗格推开透气,再将她爱用的笔放上。

这样看似平常的日子里,张隆泽的陪伴就像空气一样,无法缺少。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又要加班了。

张泠月总觉得还是罚轻了,啧……

应该让他们全部掉一层皮,等这件事安稳过去,全部关进刑室。

*

“阿嚏!”张隆安搓了搓鼻子,是不是小月亮想他了?

果然,他的小月亮就是嘴硬心软!

张隆安美滋滋的想着,只想快点把剩下的烂摊子理干净,然后早点去黏着张泠月。

“前辈,我…好像…快死了……”连续通宵七天,张海楼觉得自己两眼一闭就要去找亲生父母了。

张隆安可不惯着他,“年纪轻轻身体素质就这么差,你们干娘都怎么训练你们的?才几天没睡觉,在这里装什么要死不活的。”

张海楼欲哭无泪,“……前辈,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条件来要求我们啊!”

“呵,这蠢主意是你出的,谁都能睡,只有你,张海楼,你、休想!”

张海楼真不行了,可当初通过这个意见的是你啊!

但他不敢说,张海楼确定以及肯定,这话要是说出来,还不等他猝死,张隆安先送他归西。

张海侠无声递过来一杯特浓苦咖啡,张海楼含泪喝下。

还是虾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