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进来?”张启山无奈道。他起身走到门口,伸手牵着她胳膊,将她往书房里引。
张泠月一边鼓着脸瞪张小鱼,一边跟着张启山走。
张海清跟在后面低着头,抿嘴憋笑。
这守门的水汪汪的大眼睛真是给瞎子看了。
呸呸,什么瞎子,小姐才不是瞎子。
……
张泠月毫不客气地坐了张启山那把椅子。
硬邦邦的,一点也不舒服。
张泠月坐上去后便指挥着张启山端茶送水,一会儿嫌茶太烫,一会儿说糕太甜,一会儿又让他把窗子开大些。
张启山被她使唤得团团转,却没有半点不耐,面上那副冷峻神色分毫不变。
一通使唤下来,张大佛爷忙前忙后,毫无怨言,那双布着血丝的眼睛里甚至透出几分甘之如饴的意思来。
看着忙前忙后的张大佛爷,解九哭笑不得,心中却也羡慕。
她任性的样子,又哪里是外人轻易得见的呢?
此刻她坐在张启山的书房里,使唤张启山像使唤自家小厮,鼓着脸,瞪着眼,连那点装出来的温柔都懒得装了。
偏偏张启山就可以,换作旁人,只怕连她一声重话都听不着。好不公平啊。
解九压下心中见不得人的腌臜心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借那点苦涩压下喉间的酸意。
“早早到了佛爷家中,听闻你要来,我和佛爷可等了许久。”他清咳一声,为张启山解围,“泠月路上遇到了什么事,这样不高兴?”
“那还真是委屈了张大佛爷和九爷,两位日理万机的大忙人,还得纡尊降贵等我一个闲人。”张泠月话中带刺,咄咄逼人。
张启山刚将一碟子新换的桂花糕搁在她手边,“……没有。”
佛爷都叫上了。张启山在心底默默将解九方才那番话过了一遍,解九真的是在帮他?
怎么听着像是在拱火。
“咳咳。”解九连口中的茶都来不及咽下,直接被呛住了。他掩着嘴咳了两声,耳根泛红,忙搁了茶盏,冲张泠月拱手告饶,“泠月可不要折煞我们了。想来是我和佛爷做了什么让你心烦的事情,饶过我这一次好吗?”
张启山严肃点头。他伸手摘下腰间佩枪,将那把沉甸甸的勃朗宁搁在张泠月面前的桌上,枪口朝着自己,一本正经的说道:“可以枪毙。”
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不偏不倚地指了一下坐在沙发上的解九。
解九:ᯇᴗᯇ?
看着张启山那张一本正经的脸,解九只觉得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出卖兄弟这么快吗,佛爷?
张泠月看着桌上那把勃朗宁,又看看张启山指着解九的手,再看看解九那张裂开的脸,终于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她笑了,解九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里。
他搁下茶盏,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无奈地看了张启山一眼。
张启山已将手收了回去,仿佛方才那出“弃车保帅”的戏码从未发生过。
张泠月笑够了,才将桌上那把勃朗宁拿起来在掌心里掂了掂。
“行了,”张泠月将那枪往张启山那边一推,“收起来吧,谁要你俩的狗命。”
“海清,把东西拿出来,让他们看看九门到底有多招国内外的友人们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