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下不为例(2 / 2)

他蹭了蹭她的发顶,深深嗅了嗅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

张泠月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她静静躺着,任由他抱着,嗅着,蹭着。

过了许久,她才轻轻转过身,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月色渐沉。

海棠与玉兰的枯枝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做着关于春天的梦。

寝殿内烛火渐熄。

相拥而眠的两人,在彼此的体温和气息里,沉入了一片难得的黑暗。

远处,回廊尽头的厢房里。

张隆泽站在窗前,望着泠月别院主殿的方向。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孤寂得像一座沉默的雕像。

他手里还握着那把檀木梳。

梳齿上,还缠绕着几缕属于她的发丝。

他低头看着,看了很久。

然后缓缓收拢手指,将那几缕发丝,连同梳子一起,紧紧攥进掌心。

指尖刺进皮肉,渗出细微的血丝。

他却感觉不到疼。

属于张家的夜晚,总是格外深沉。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风都像是被这深山里的寒气冻住了,偶尔吹过屋檐,也只发出低低的呜咽,变成压抑的叹息。

泠月别院的主殿寝房里,灯火早已熄灭,只有窗外积雪反射的微光,透过窗纸朦朦胧胧地透进来,给屋内的一切蒙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张泠月睡得很沉。

她侧躺着,脸朝向床内侧,黑发散在枕上,像铺开的墨绸。

月光恰好从窗棂缝隙中漏进一缕,落在她眼角的泪痣上,那一点微小的暗色在银辉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不小心溅上的墨点。

而她身后,张起灵正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完全占有。

他睡得很熟,下巴抵在她发顶,一只手紧紧环在她腰间,另一只手被她枕在颈下。

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能感受到对方胸膛微微的起伏。

张起灵睡着了很乖顺,那张总是没什么活人气息的脸,在沉睡中显露出几分难得的孩子气。

月光缓缓移动,从泪痣移到唇边,又移到颈侧。

忽然,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脚步在寝房门外停下,又缓缓走近。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门口。

是张隆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