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鼠听得直瞪眼。
“就这?”
净秽点头:“就这。”
“然后他就真的没争。”
“他把金佛让给了老夫,自己站在一旁看。”
“从头看到尾,动都没动一下。”
陈舟挑眉:“你没觉得奇怪?”
净秽苦笑:“当然觉得奇怪。”
“老夫当时就想,这人肯定有别的目的。”
“在天赤州隐藏万年,连我这个州主都没发现,怎么可能只是来看热闹的?”
“但老夫没办法。”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当时天赤州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
“瘟疫肆虐,生灵涂炭,老夫自己也被死气折磨得快撑不住了。”
“金佛的净化能力,对老夫来说诱惑太大。”
“明知是陷阱,老夫也别无选择。”
“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跳。”
“搏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陈舟点点头,看向疫鼠。
“你在天赤州生活了三百年,没听过万朽这号人吗?”
疫鼠摇头。
“没啊。”
“鼠鼠在地溶洞出生,从小也没见过爹妈。”
“大家都说天赤州这鬼样子,是因为千年前有个叫净秽的老畜生。”
“鼠鼠也就一直这么信了。”
他看了净秽一眼,又补充道。
“没人说过还有万朽这么个东西。”
陈舟问:“后来呢?”
疫鼠想了想。
“后来鼠鼠去过王城的遗迹。”
“就是净秽老头以前住的地方。”
“那边后来被食瘟灶霸占着,成了他的老巢。”
疫鼠撇撇嘴。
“以鼠鼠对食瘟灶那个腌臜玩意的了解,他肯定也不知道万朽的存在。”
“他要是知道天赤州有个能干得过净秽的更恐怖的存在,打死他也不敢在王城筑巢,还四处散播人面疮。”
陈舟点头。
这么说,这位青律的造物,在净秽死后又躲起来了。
为什么呢?
天赤州明明已经可以算他的囊中之物了。
按照净秽的描述,已经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的存在。
居然还这么低调。
陈舟看向天边。
灰绿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远方。
如果不是在忌惮什么的话,那或许就是在谋求什么。
中州那群伪神不会无的放矢。
外州这么多地方,偏偏选中天赤州投放造物,还隐藏了万年之久。
肯定有原因。
陈舟一边走,一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净秽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大人说得有一定道理。”
“但老夫曾作为一州之主,对天赤州也算了解。”
“这么一块瘟疫横生的土地,算得上贫瘠。”
“比幽光州差远了。”
“天材地宝都很难生长,更别提什么好东西了。”
陈舟摇头。
“肯定有。”
“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疫鼠拍拍净秽的肩膀。
“老头,放心吧。”
“大人说有,那肯定有。”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