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绿色的雾气从疫鼠掌心涌出,瘟疫诡域扩张。
雾气在地面翻滚,所有触碰到诡域的百尸拼,身体开始溃烂。
脓包炸开,裂口撕裂,血肉一块块往下掉。
但是它们没有倒下。
百尸拼在溃烂中继续向前走,身上长出了密密麻麻的人面疮。
每一张脸都在扭曲,都在惨叫,都在用不同的声音嘶喊着什么。
怪物们开始驻足,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各部位长出的人脸,浑身剧烈颤抖。
然后,它们一具剧倒了下去。
疫鼠收回手,满意地点点头。
“搞定。”
陈舟看着那堆正在被腐蚀的烂肉,挑了挑眉。
“这种东西常见吗?”
疫鼠正因为第一次使用大人赐予的特殊能力而雀跃着。
闻言,他想了一会,又说道。
“是挺多的,整个天赤的无人区,几乎都有这东西。”
“黏黏糊糊的,非常恶心,并且身上都带有恶性瘟疫。”
“但这些玩意其实不算活物,就是一些腐烂的血肉拼凑在一起,勉强能动。”
“也很难缠。”
“砍碎了还能重组,烧了还会有新的从印记里爬出来。”
“以前鼠见了它们,都得绕道走。”
他踢了踢地上那堆正在融化的烂肉。
“不过现在嘛,也太轻松了。”
他嘿嘿一笑,得意洋洋。
“没想到鼠鼠也能有今天!”
疫鼠加大着死气的输出,地上的雾气向着更远处扩散。
瘟疫诡域淹没了更多的百尸拼,一具具尸体在雾气里溃烂,化为一滩脓液,渗入地下。
然后地上又被腐蚀出一块块人形印记。
疫鼠收回诡域,满意点头,正欲转身时,突然在人面疮的反馈中发现一丝不同寻常。
“咦?”
他快步走过去,蹲在附近一个新留下的人形印记旁边。
陈舟也走过去。
“怎么了?”
疫鼠盯着那个印记,眉头紧皱。
“大人,这些玩意……居然还保留着一点神智。”
陈舟挑眉。
疫鼠伸手指着印记里残留的一小块血肉。
那块血肉正在微微颤抖,像是还在挣扎。
“鼠鼠在天赤州活了三百多年,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这东西。”
疫鼠从印记里挑出两小块还算完整的血肉,用雾气裹住,放在地上。
落地之后,烂肉很快感染上了人面疮,开始蠕动,试图重新组合。
但它们太小了,只能形成一张蚕豆大小的面孔。
疫鼠盯着那张人面疮疤看,看了一会儿,他抬起头。
“大人,它好像在说话。”
陈舟眯了眯眼。
确实,如同人面一般的创口上,双唇不断的开合,发出一种极其微弱的声响。
像是有人在低语。
但听不清说什么。
剑怀霜也跟着蹲下,凑近听了听。
“好像在重复同一个词。”
他皱着眉,努力分辨。
“是……是……救命?”
“不对,不是救命。”
疫鼠听了一会儿,忽然脸色一变。
“是……净秽?”
几人一同回头,看向净秽。
净秽的纸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也听见了。
腐烂的疮疤里传出的微弱声响,确实是两个字。
净秽。
一遍又一遍。
净秽。
净秽。
净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