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烤全猪,裴云景心里的火气不仅没消,反而更旺了。
原因无他——
席间,萧白那个臭小子,剥肉剥得比他还快,甚至还抢在他前面,把他看中的那块最嫩的里脊肉夹给了棠梨。
“岳母大人,您吃。”
萧白笑得一脸纯良,那声“岳母”叫得顺口无比。
棠梨吃得眉开眼笑,越看这个女婿越满意。
裴云景在旁边捏断了筷子。
……
翌日清晨,别院的湖心亭。
湖面宽阔,碧波荡漾,几朵晚开的荷花点缀其间,景色宜人。
“昨日文斗,算你勉强过关。”
裴云景负手立于岸边,看着身旁依旧一身白衣、风度翩翩的萧白,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但要进我裴家的门,光有蛮力不行,还得有保命的本事。”
他指了指百丈开外的湖心亭:
“今日,咱们比轻功。”
“不用真气护体,不许借用舟船。谁先到达湖心亭,且衣衫不湿,就算谁赢。”
这考的是“水上漂”的功夫,不仅考验内力的深厚,更考验对力道的精准控制。
萧白看了一眼宽阔的湖面,心中暗暗叫苦。
他的轻功虽然不错,但裴云景可是大盛战神,内力深不可测。
这哪里是比试?
这分明是想把他踹进湖里喂鱼!
“怎么?不敢?”裴云景挑眉。
“晚辈…请王爷赐教。”
萧白硬着头皮拱手。
“好。”
裴云景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小子,等着喝湖水吧。
“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
“嗖——”
“呼——”
两道身影同时暴起。
裴云景身如鬼魅,脚尖在水面上轻轻一点,荡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滑出数丈远。
动作潇洒,姿态从容,尽显宗师风范。
反观萧白,虽然也身轻如燕,但在裴云景的衬托下,明显吃力许多。
他需要借助水面上的荷叶借力,速度也慢了一大截。
裴念念紧张得握紧了拳头:
“安安,你说小白能赢吗?”
裴安嗑着瓜子,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悬。爹爹用了五成力,这小子还得再练十年。”
眼看着裴云景已经遥遥领先,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回头看一眼萧白,准备在终点前给他使个绊子,把他震下水。
坐在凉亭里观战的棠梨,看不下去了。
“啧。”
她摇着团扇,看着自家夫君那副“我要欺负小孩”的得意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多大的人了,还跟女婿争强好胜。”
“这要是让小白输得太难看,念念该心疼了。”
棠梨眼珠一转,目光落在了湖面上。
几只有着脸盆大小的百年老乌龟,正趴在浮木上晒太阳。
【龟丞相,醒醒。】
棠梨发动了专属于她的“作弊器”——兽语:
【帮个忙呗?】
【咕噜?啥事?】老乌龟慢吞吞地抬起头。
棠梨指了指那个飞在最前面的黑衣男人:
【看到那个穿黑衣服的帅哥了吗?】
【待会儿他落脚的时候,你去绊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