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銮殿吃热乎的?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天下,换庄家了。
“轰——!”
身后的两万北凉铁骑,齐刷刷地用兵器击打着盾牌,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回应。
百姓们愣住了。
他们看着这两个肩膀挨着肩膀的男人,突然觉得那种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
天,塌不下来了。因为北凉这根柱子,顶上来了。
……
“进城!”
李牧之重新上马,拔出腰间的横刀,刀锋直指那座依然紧闭的皇宫大门——午门。
大军开动。
这一次,不再是混乱的巷战。
北凉军迅速接管了京城的九门。他们没有扰民,没有抢劫,甚至有军医开始在街边给受伤的百姓包扎。
那种严格到变态的军纪,让京城的百姓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王师”。
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朱雀大街。
江鼎和李牧之并辔而行。
路过“天上人间”的时候,地老鼠正站在二楼的窗口,手里拿着把瓜子,笑得见牙不见眼。他冲着下面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指了指皇宫的方向,做了一个“切”的手势。
江鼎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宫里情况怎么样?”李牧之低声问。
“赵乾疯了。”
江鼎看着远处那座巍峨的紫禁城,眼神复杂。
“他把自己关在乾清宫里,据说在磨刀。严嵩那老狐狸倒是机灵,昨晚就带着全家老小躲进了我们在城东的安全屋,说是‘避难’,其实是等着向咱们投诚。”
“投诚?”
李牧之冷笑一声。
“这种两面三刀的货色,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不,得留着。”
江鼎摇摇头,目光深邃。
“老李,打天下靠刀,治天下靠笔。严嵩虽然烂,但他代表着这大乾的旧官僚体系。咱们刚接手这么大一个摊子,需要有人帮咱们‘擦屁股’。”
“让他活着,比杀了他有用。”
“我们要让他亲眼看着,他是怎么被我们一步步榨干最后一点价值的。”
说话间,午门到了。
这座大乾皇权的象征,此刻大门紧闭。城楼上,几百个瑟瑟发抖的禁军正拿着弓箭,对着下面的北凉大军。
但他们的手在抖,箭都拿不稳。
面对这片黑色的海洋,面对那个连九门提督都能一刀砍死的杀神,他们那点可怜的忠诚,早就喂了狗。
李牧之勒马,抬头。
他看着那块写着“午门”的巨大匾额。
“喊话吗?”旁边的副将问。
“不喊。”
李牧之从马鞍旁摘下了那把公输冶特制的“破城锤”——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火药包,外面包着铁皮和钉子。
“江鼎教过我一个道理。”
李牧之点燃了引信,手臂肌肉隆起,猛地一抡。
“能动手的时候,别吵吵。”
“呼——!”
火药包带着死亡的呼啸,飞向了午门那厚重的朱漆大门。
“轰隆——!!!”
巨响震得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烟尘散去。
那扇这几百年来见证了无数磕头和谢恩的大门,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冒着黑烟的巨大窟窿。
通过那个窟窿,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条直通金銮殿的御道。
空空荡荡,白雪皑皑。
就像是这大乾王朝最后的命运:
门户大开,任人宰割。
“走。”
李牧之收刀入鞘,轻轻磕了下马腹。
“去见见咱们那位……‘孤家寡人’的皇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