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栋的独子沈浩在签署死亡证明时,手指颤抖,眼眶通红。他反复问:“昨天还好好的,还说想吃我妈做的红烧肉……怎么突然就……”
“沈先生,请节哀。您父亲年事已高,心脏功能已经很脆弱,这种情况我们尽力了。”陈国平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而沉重。他五十出头,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带着职业性的悲悯,白大褂纤尘不染,胸前别着的“主任医师”名牌在灯光下微微反光。他是医院心内科的招牌,市劳模,患者赠送的锦旗挂满了办公室半面墙。
沈浩最终抹着眼泪离开。按照流程,沈国栋的遗体被送往太平间,等待殡仪馆接运。
如果事情到此为止,这将只是医院每日上演的、无数生死离别中的寻常一幕。
转折发生在当天下午。
太平间管理员老孙头在核对遗体信息时,发现沈国栋的遗体面容有些异常。他不是医生,但在这阴冷的地下室工作了三十年,见过太多死亡。沈国栋的脸色,除了死后的灰败,嘴唇和指甲床还透出一种极淡的、不寻常的蓝紫色。
“氰化物?”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老孙头自己被吓了一跳。他想起上周公安系统来医院做安全培训,提到过氰化物中毒的典型体征。他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保卫科的电话。
保卫科长不敢怠慢,联系了医院值班领导。院方出于谨慎,报了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