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几日商姈君一直在有意关注着浣溪轩的动静,刁老太太往慕容氏的翠华院去的勤,这无可厚非。
可这慕容沁君往老太君的荣福阁来得也太勤了些,她除了往翠华院区看她那病中的姑母,再就是来荣福阁了,
而且每日都来。
也不曾有意往四房那里去。
她是刁老太太的亲孙女,明知道两个老太太之间颇有不合,她整日来魏老太君的面前献的哪门子殷勤?
这祖孙俩,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还不等商姈君说话,魏老太君就语气平淡地拒了她的那碗莲子粥,
“中午吃得多,这会儿没胃口,先放着吧。”
慕容沁君脸上的那点殷勤僵了一瞬,却又很快堆起温顺笑意,只是顺势将食盒交给丫鬟,
“好。”
慕容沁君上前两步,不肯放弃地说:
“沁君棋艺尚可,不如陪着伯娘和表婶对弈一局,解解闷儿吧?”
她的嘴角噙着不易察觉的自信,像是笃定自己,能在魏老太君的面前压商姈君一头。
而且,她的话里虽然说要陪魏老太君和表婶对弈,但是那眼神却是盯着商姈君的,明摆着是想跟商姈君下一局棋。
见她坚持,商姈君挑唇,道:
“好啊。”
慕容沁君浅笑着屈膝落座,她从容地理了理裙摆,姿态端庄又得体,
“表婶是长辈,请执黑子吧。”
商姈君依旧坐得随意,面对慕容沁君那‘来势汹汹’的好胜心,商姈君好似浑不在意的样子,也无所谓黑子与白子,
“好。”
【阿媞,需要我帮忙吗?】霍川问。
商姈君收着棋盘上的黑子,说:【用不着,赢她,轻而易举。】
【你确定?】
霍川想起刚才她和魏老太君对弈的那一局棋,怎么有些不太放心呢?
【小瞧我?】
商姈君反问。
霍川的喉中溢出一声极轻的低笑,
【倒不是。】
魏老太君抬眼一扫,只见商姈君气定神闲的,神色沉稳极了,
魏老太君的眸光一顿,这妮子,人家都杀到面上来了,她还挺沉着冷静的。
她那棋艺,真能赢吗?
“你们下吧,我这老婆子就在旁看着,谁要是赢了……”
魏老太君略作停顿,摘下了大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
“就能拿走这彩头。”
羊脂玉扳指落到木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魏老太君给这场对弈,又添了些趣味儿进去。
这玉扳指莹白温润,一看就是常年贴身温养,水头足得几乎能照出人影来,通体无一丝杂质,
光是打眼一瞧,就能看得出这不是寻常珍宝铺子里的普通玉饰。
价值不菲啊……
可这样的玉石料子,在谢家是一箩筐一箩筐的,谁让谢宴安的名下有个玉石矿呢。
慕容沁君看到那枚玉扳指,眼睛都亮了几分,再抬眼时,眼底已然是势在必得的灼热了。
而商姈君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她想要什么好玉没有?
商姈君手上的那一对翡翠玉镯子,是自家玉石矿里难得一遇的玉中之王,连宫中御选都寻不出的极品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