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飞鱼服,敲开武库大门(2 / 2)

他一直走到枪阵前三尺的地方才停下。

十几把锋利的长枪对准了他的胸口。

苏秦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空气中金属的味道。

不是这些士兵手里拿的普通生铁。

而是一股极其浓郁、带着强烈铁锈味和血腥气的味道,正从兵部衙门後方的武库里散发出来。

武库里的东西已经完全复苏了。

如果在这些兵丁身上浪费时间,武库的封印一旦彻底破裂,整个京城西城都会被夷为平地。

苏秦睁开眼。

左手手腕翻转。那块「丙」字掌炉铁牌出现在掌心。

黑页「印」柱的力量疯狂涌入铁牌。

苏秦握着铁牌,往前踏出一步。

前面的三个京营士兵咬着牙,把长枪往前一送,想要逼退苏秦。

苏秦没有拔刀。

他抬起左手,把掌炉铁牌直接按在刺在最前面的那杆长枪枪头上。

金属重构开启。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传开。

那杆精钢打造的枪头,在接触到铁牌的瞬间,直接变成了一团灰白色的粉末。

不仅是枪头。

这股崩解的力量顺着枪杆快速蔓延。

前排十几名士兵手里的长枪,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里,全部化作飞灰。

士兵们手里只剩下光秃秃的木头杆子。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王显宗张大嘴巴,手里刚接回来的暖炉直接掉在地上。

他看不起锦衣卫,觉得那只是一群靠告密和严刑拷打混饭吃的鹰犬。

但他从没见过这种能把精钢直接变成粉末的手段。这不是武功,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装神弄鬼!」一个胆大的武将拔出腰刀,从侧面冲向苏秦,「给我拿下他!」

苏秦连头都没回。

他抬起右脚,直接踹在那个武将的膝盖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武将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苏秦顺手抽出绣春刀。

黑页的力量灌注进刀身,原本雪亮的刀刃上立刻覆盖了一层暗红色的铁锈。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们讲大玄律的。」

苏秦拎着刀,踩着地上的兵器粉末,大步走向台阶。

「拦路者,死。」

声音不大,但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两千甲士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他们看着苏秦手里的那把生锈的长刀,感觉就像看着一头随时会吃人的凶兽。

军阵自动分开一条路。

王显宗看着越走越近的苏秦,双腿不争气地打颤。

「你————你这是造反!」王显宗一边後退,一边指着苏秦大喊,「赵尚书就在里面,你敢动我————」

苏秦走到台阶顶端。

没有任何犹豫。

手起刀落。

暗红色的长刀划过王显宗的脖子。

鲜血喷洒在兵部衙门那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

王显宗的脑袋滚落到台阶下。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完全不敢相信苏秦真的敢在兵部门口当众杀一个正三品大员。

苏秦甩掉刀刃上的血珠。

「下一个是谁?」苏秦环顾四周。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刚才还嘲笑锦衣卫的几个武将,现在全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曹安在後面看得热血沸腾。

他拔出绣春刀,大声喊道:「锦衣卫接管兵部!所有人放下兵器,退後十步!违令者,跟这姓王的一个下场!」

哗啦啦的铁器撞击声响起。

两千京营甲士齐刷刷地丢掉手里的兵器,往後退去。

苏秦跨过王显宗的屍体,一脚踹开兵部衙门的大门。

他穿过前堂,直奔後院的武库。

越往里走,空气就越冷。那种冷不是因为下雪,而是深达骨髓的阴寒。

兵部尚书赵庭安没有在前堂。

整个後院空无一人。地上到处都是散乱的公文和被打翻的火盆。

苏秦来到武库门前。

武库是一座巨大的青石建筑。外面包着一层厚厚的铁皮。大门上锁着九道精钢打造的千斤锁。

此时,这扇大门正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厚重的铁皮表面,鼓起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凸起,像是有什麽东西在里面拼命撞击。

门缝里,不断有暗红色的液体渗出来。

那不是血。那是温度极高、正在融化的铁水。

铁水流在积雪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冒出大股白烟。

苏秦能清楚地听到门後传来的声音。

那是成千上万把兵器在互相摩擦、碰撞。就像是有无数个士兵正在里面疯狂地厮杀。

「兵」柱的震动达到了顶峰。

苏秦在门前的石阶上停下脚步。

他看到了严松亭同党的最终底牌。

这九道千斤锁不是从外面锁上的,而是从里面锁死的。

门缝流出的那些红色铁水,顺着石阶流淌下来,在地上汇聚成复杂的图案。

图案的形状,跟之前严松亭胸口的免死铁券上的云雷纹一模一样。

这些云雷纹是活的。

红色的铁水像血管一样在地上蠕动。它们渐渐脱离地面,在半空中交织纠缠。

不到片刻,那些铁水凝聚成了一个高达一丈的虚影。

虚影穿着大玄开国时期老旧的重甲,手里握着一把超过两米长的制式陌刀。

它的头部完全被头盔包裹,面罩後面透出两点猩红的光芒。

陌刀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下,卷起一阵带着高温的热浪。

虚影将刀尖直直指向苏秦。

头盔下传出一个沙哑且充满回音的金属合成音。

「擅闯武库者。杀无赦。」

苏秦看着这个完全由旧源铁水凝聚而成的怪物。

他握紧手里的绣春刀,没有退缩。

大玄开国的镇国重器,终於露出了它吃人的真面目。

苏秦提刀向前。

武库的门槛,今天必须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