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出现在这里。“陆峥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滴落,眼镜片蒙上了一层水雾。
夏晚星转过身,伞沿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江城日报》的记者什么时候对商业间谍案感兴趣了?“她的右手悄悄移到包侧的防狼喷雾上,那里面装的其实是强效麻醉剂。
夏晚星的目光落在陆峥左手手腕——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形状像极了父亲牺牲现场照片里的弹痕。当陆峥向前一步时,她清晰看到他衬衫领口露出的银链,吊坠被雨水打湿后反射出星芒形状。一瞬间,十年前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父亲最后一次离家时,也是这样抚摸着她的头,说“星芒会指引我们重逢“。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耳坠里传来马旭东的警告:“情绪波动过大,心率120!“
“总比某些《财经周刊》记者跑到命案现场收集商业情报要合理。“陆峥向前一步,故意让雨水打湿她的半边肩膀,“盛华集团的新能源项目,和三个月前慕尼黑那场技术失窃案有关吧?“
这句话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夏晚星的瞳孔骤然收缩。慕尼黑失窃案是“蝰蛇“组织近期最重要的行动,知道这个关联的只有国安核心层。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记者,很可能就是老鬼说的那个“晨星“。
“看来我们都有秘密。“夏晚星突然轻笑,抬手摘掉眼镜——她的右眼瞳孔里有一个微小的星芒状虹膜标记。这是国安最高级别的身份标识,只有在特定波长的光线下才能看到。陆峥的相机闪光灯突然亮起,在那0.1秒的强光中,他确认了那个标记。“老鬼说'晨星'有双不一样的眼睛。“他低声说,同时展示了手表内侧的星芒图案。夏晚星的脸色瞬间苍白:“你是...“话音被远处的警笛声打断。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做出决定:暂时搁置身份确认,先处理眼前的危机。
就在这时,工厂深处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两人同时转身,看到三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影正朝集装箱区域移动。陆峥注意到他们靴底的特殊纹路——那是“蝰蛇“行动组标志性的防滑靴。
(新增:动作场景 - 夏晚星躲避巡逻保安) 一个巡逻保安突然出现在通道口,手电筒的光束扫向他们。夏晚星反应极快,身体压低重心,完成一个标准的以色列格斗术侧身翻滚,躲进集装箱的阴影。她的高跟鞋在此刻成了武器,鞋跟精准踢中保安的膝盖窝。当保安倒地的瞬间,她已经用防狼喷雾对准了他的眼睛,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分头走。“夏晚星低声说完,突然将手中的伞朝陆峥脸上挥去。在他下意识偏头的瞬间,她已经转身冲进雨幕。陆峥看着她消失在集装箱缝隙中的背影,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真实的笑意——这个女人的格斗技巧,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陆峥迅速判断局势:三个监控摄像头,两个在头顶,一个在右侧。他掏出相机,调整到连拍模式,对准右侧摄像头连续闪光。强光让监控短暂失灵的瞬间,他启动了SAS训练的“幽灵步伐“,脚步以特定频率移动,避开红外线感应。当头顶的摄像头转向时,他已经躲进了集装箱内部,留下的只有一串逐渐消失的水渍。
当警方的巡逻车呼啸而至时,陆峥正蹲在警戒线外假装系鞋带。他的指尖触到排水孔里那个冰凉的金属物体——夏晚星不仅没有拿走存储器,还在里面塞了一张新的芯片。远处的奔驰GLE已经消失在雨雾中,车载电台里传来马旭东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陆哥,刚截获一段加密通讯,'蝰蛇'今晚要在码头仓库交易,坐标...“
突然,工厂区域的灯光全部熄灭。陆峥知道这是夏晚星的手笔——她肯定找到了配电箱。黑暗中,他看到一个手电筒的光束以特定频率闪烁:三短三长三短,SOS信号的变种,代表“分头撤离,码头汇合“。他用相机闪光灯回应,同时从口袋里掏出微型EMP装置,按下按钮——这会让附近的监控设备暂时瘫痪。三十秒后,应急灯亮起时,两个神秘的“记者“已经消失在雨幕中。
陆峥将芯片藏进表带夹层,起身走向自己的捷达。后视镜里,他看到刑侦队长正拿着对讲机说话,那人的侧脸轮廓让他想起一个人——警校时那个总考第二名的陈默。如果记忆没出错,陈默现在应该在江城刑侦支队任职。
(新增:陈默在案发现场的异常举动) 陈默正背对着陆峥,左手看似随意地调整着对讲机频率,右手却在口袋里做着奇怪的手势。陆峥的相机长焦镜头捕捉到关键细节:对讲机的频道旋钮停在433.75MHz,这是北约制式的加密频道,而他的手势——拇指和食指圈成圆圈,中指伸直——正是“蝰蛇“组织的确认信号。陆峥的心脏沉了下去,警校时那个总说“正义永不缺席“的陈默,怎么会和“蝰蛇“有关联?
雨刮器不知疲倦地左右摆动,将玻璃上的水痕刮成模糊的图案。陆峥想起夏晚星转身时,耳坠反射的最后一道光,像极了十年前他在海外执行任务时,那个为掩护他而牺牲的女情报员。老鬼说过,“晨星“的父亲也是国安特工,十年前在执行任务时牺牲了。
陆峥的脑海中回响着老鬼的话:“不惜一切代价获取'深海'计划。“他一直将此解读为优先完成任务,哪怕牺牲身份。但夏晚星的行动却暗示着另一种理解——她在身份可能暴露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与他接触。这种差异让他困惑:难道老鬼对不同的人下达了不同的指令?或者,“晨星“有自己的秘密任务?
车载时钟显示21:15,距离码头交易还有一个小时。陆峥转动方向盘,捷达轮胎溅起的水花打在路边的积水洼里,惊起一圈圈涟漪,像极了这个夜晚,在江城地下涌动的秘密。
车载电脑突然亮起,屏幕上显示一行快速消失的绿色文字:“幽灵已渗透,注意商会高层——老鬼“。陆峥的瞳孔骤然收缩,“幽灵“是国安内部对最高级别叛徒的代号。他迅速将这条信息加密存储,同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可能:“蝰蛇“的高层,很可能就在江城商会的领导层里。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夏晚星正在奔驰的安全气囊暗格里,用微型扫描仪读取他留下的存储器——里面除了盛华集团的内部资料,还有一张加密照片:十年前夏明远“牺牲“现场的物证照片,照片角落有一个模糊的星芒戒指。
夏晚星将照片放在特殊光源下,背面浮现出微缩字迹:“7.15,码头,星尘“。她的手指微微颤抖,7月15日是父亲的忌日,“星尘“是他的代号。难道父亲的死另有隐情?她迅速用扫描仪将字迹存入存储器,同时启动了紧急通讯:“马旭东,帮我查十年前7月15日码头的所有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