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千年底蕴(1 / 2)

罗萨喉间的黑红业火一冒出来,五姐便知道不对。

那火没有温度,却比刀锋更冷。

她脚刚落地,身前黄沙忽然塌出一圈黑色火纹。

火纹顺着寒雨留下的气机反扑,像一条毒蛇,眨眼缠上她的双匕。

“退!”

刘年吼声刚起,黑红业火已经炸开。

轰!

五姐身前的黄沙被烧出一个焦黑深坑。

她双臂交错,寒雨与凛冬同时横在身前,整个人被火浪推着倒滑十几步,红色劲装猎猎翻飞,脚下拖出两道深沟。

业火沿着匕首往她手腕上爬。

那不是烧皮肉。

那是在烧魂!

五姐眉头狠狠一皱,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冬雨残章!”

她不敢再留手,双匕猛地刺进脚下黄沙。

咔嚓!

方圆十丈的沙地骤然结霜。

阴冷的雨丝凭空落下,每一滴都带着青色寒光,砸在业火上,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

黄沙之上,冰刺拔地而起,层层挡在五姐身前。

黑红业火撞上寒雨领域,像兽群撞进冰墙。

一层冰墙碎了。

第二层冰墙也碎了。

五姐咬着牙,双手按住匕首,魂体边缘一阵明灭。

“给老娘……停下!”

寒雨落得更急。

冰刺一根根炸裂,最后一缕业火擦着她肩头掠过,在她魂体上撕开一道漆黑伤口。

五姐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她抬手按住肩膀,掌心全是被灼出的黑气。

罗萨破碎的喉咙还在愈合。

他双手合十,嘴角带着令人发毛的笑。

“施主,你这一刀,贫僧受了。”

他脖颈里的业火一寸寸收回,声音平稳得可怕。

“这份痛苦,也请施主,一并尝尝!”

五姐抬起头,眼底杀意没散,呼吸却乱了。

刘年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五姐这一套连招,是六姐用命争来的机会。

结果只换来罗萨一处不痛不痒的伤。

这就是红级巅峰?

这就是阳门八将的底子?

“老黄,走!”

刘年一把抓住老黄,转身就要退。

老黄双腿还软着,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得厉害。

九妹也撑着受伤的手,挡在他们身侧。

可下一息,沙地深处突然传出一声沉闷刀鸣。

嗡!

老黄身上被撕断的黑绳像活过来一样,在地上疯狂扭动。

断口处,一根根细如发丝的红线钻出,贴着黄沙朝老黄追去。

“什么玩意儿!”

刘年抬脚要踩,红线却从他鞋底边缘绕过,像闻到血腥味的虫子,瞬间扎进老黄脚踝。

“啊!”

老黄惨叫一声,整个人摔在地上。

红线顺着他脚踝往上爬,钻进皮肉,勒得骨头咯吱作响。

他的裤腿眨眼被血浸透。

九妹脸色一变,伸手就去抓。

“别碰!”

刘年喊晚了。

九妹五指刚碰到红线,掌心立刻冒出黑烟。

红线缠住她的手指,竟然连鬼气也能腐蚀。

九妹疼得肩膀一颤,硬是没叫出声,另一只手化出鬼刃想斩。

刀锋落下,红线只断了一半,断口又迅速长出新的细丝。

邢屠拖着鬼头大刀站在那里。

他眼前的空白已经散去,猩红视线落在老黄身上。

那座肉山般的身躯微微佝偻,声音闷得吓人。

“断头……红线。”

刀身垂下。

石林四周,所有人的脖颈、手腕、脚踝上,都隐隐浮出一缕红痕。

刘年头皮发麻。

这是......

邢屠的领域?

只要红线锁定,逃到哪里都一样。

“他娘的!”

刘年咬破手指,祭出阳煞短刃,蹲下去割老黄腿上的红线。

白金火光刚碰上红线,红线发出滋滋声,确实被烧退了一点。

可老黄跟着痛得浑身抽搐,眼珠子都快翻上去。

“别……别割了……”

老黄声音发抖。

“老弟啊,疼……真他娘疼啊……”

刘年手停在半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能烧线。

也可能把老黄的腿一块烧废。

前方,古老终于放下了拘魂幡。

他的眼神恢复清明,温和笑意重新回到脸上,只是那温和里没了半点人味。

“不得不说,很精妙的连环计。”他轻轻拍了拍袖口,“以弱击强,所有的计谋全用在了救人,最后精准打击一点,借遮掩遁走。”

“刘小友,你身边这位军师,确有几分谋局之才。”

六姐站在刘年身边,眼角黑血还没干。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险些倒下。

刘年赶紧伸手扶她。

六姐的手冷得吓人。

她刚才强行开眼,又叠了概念剥夺,魂力已经空了一大截。

古老看着这一幕,笑意更深。

“可惜。”

“你们对千年的力量,一无所知!”

话音落下,他手中拘魂幡猛然摇动。

黑幡上的血色咒文一条条亮起。

整座石林轰然一震。

地底像有巨兽翻身,所有石柱上的阵纹同时反转,原本往下压的墨绿光芒,竟被强行抽了上来。

轰隆隆!

最粗那根石柱背后,墨绿色阴气冲天而起。

第五条阴脉的气息彻底爆开。

刘年胸口深处猛地一冷。

阴王终于有反应了。

那股冰冷的贪婪从魂海深处扫过,像沉睡的凶兽闻见了血。

可它依旧没出手。

它在等。

等刘年彻底撑不住。

墨绿阴气灌入阳门八将脚下阵纹。

古老文士衫翻飞,指尖鬼墨如瀑。

罗萨喉间伤口愈合得更快。

邢屠身上的缝合肌肉一块块鼓起,鬼头大刀红线暴涨。

药鸩惨绿指甲滴下毒液,毒雾铺开,连黄沙都被腐蚀出坑洞。

铁痴胸口鬼火暴涨,巨锤上绿焰腾起。

岁岁从影子里爬出来,咯咯直笑,黑漆漆的眼睛重新盯上了八妹。

伶音抱着琵琶,红绸遮住半张脸,神情凄然。

她的指尖落在弦上,终究还是轻轻一拨。

铮!

一声琵琶响,像细针扎进脑子里。

“呃啊!”

七妹刚从邢屠刀下退开,捂着耳朵就摔在地上。

“疼!刘年!脑袋疼!”

她蜷成一团,额头上冷汗直冒,背包里的零食撒了一地。

三姐莲影一晃,想用魂力护住她,却被魔音震得脸色苍白,白纱罗裙上浮出细密裂纹。

“七妹,守住心神!”

三姐声音发颤,莲舞已经乱了半拍。

伶音闭着眼,红唇轻启,哼出一段凄厉小调。

那调子不像杀人,更像哭嫁。

可每一个音钻进耳朵里,都能把魂魄扯出裂缝。

八妹骂了一声,刚要冲去打断伶音,脚下影子忽然裂开。

岁岁的小脸从影子里探出,嘴角咧到耳根。

“姐姐,你也陪岁岁玩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