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楚星野的追问,秦岭旧案的暗线(2 / 2)

楚星野是第一个不跟她算账的人。

一个二十出头的大男孩,拿着一把可能沾过他父亲血的刀,站在天台上对她说“说就行”。

她忽然觉得口袋里的手机有点烫。

——她已经在计划怎么利用楚星野了。在他转身之前,她的脑子就已经在排时间表:周四仁济路的DNA采血要避开小周,如果让楚星野制造一个足够大的突发事件,把小周的注意力引走十五分钟——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刻,她觉得天台上的风冷了一个档次。

她从来不犹豫。四年了,她对“利用”这个词没有过任何心理障碍。

今天有了。

陆欣禾转身下楼,走到十八层自己的办公室,反锁门。

她没有去想为什么犹豫。犹豫本身不解决问题,她只需要做决定。

用,还是不用。

手机震了。

日常手机。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陆总,您好。我姓方,受季成业先生委托,想跟您转达一个口信。”

对方的普通话带着轻微的南洋口音,措辞很正式。

陆欣禾的拇指悬在挂断键上方。

“说。”

“季先生说——他在清理自家的院子,想问陆总有没有兴趣一起扫。”

清理自家的院子。

季成业。季司铎同父异母的大哥。三年前被季司铎从成业集团的董事会里踢出去,远走吉隆坡,一直在等翻盘的机会。

“转告季先生,”陆欣禾的声音平稳,“我是外人,不扫别人家的院子。”

她挂断。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她已经在想另一件事。

季成业不会只找她一个人。他要组局,需要内应,需要筹码。他一定同时联系了不止一个人。

——谁?

答案几乎是本能反应。

苏曼。

苏曼是季司铎前女友,现在是星耀旗下合约到期不续的女艺人,手里握着季司铎早年一些不太干净的社交记录。苏曼恨季司铎恨得牙痒痒,但一个人掀不了桌。

季成业找苏曼,等于给火药桶递打火机。

陆欣禾坐在办公椅上,转了半圈,面朝窗户。

百叶帘外,海市的天际线被晚霞烧成一片铁锈色。

她拿起加密手机,给沈砚发了一条。

【季成业开始动了。他通过中间人找过我,我拒了。但他大概率会找苏曼。】

【苏曼如果入局,变量会翻倍。】

发完,她看着屏幕。

沈砚没有秒回。

一分钟后,消息来了。

【苏曼那边我盯着。你管好周四的事。】

然后又补了一条。

【楚星野那把刀,让他收好。别让第三个人看见。】

陆欣禾愣了一下。

她没有告诉沈砚楚星野拿刀找她的事。

她翻了一遍今天所有的通讯记录——加密频道、日常手机、工作群——没有任何地方提到过猎刀。

沈砚是怎么知道的?

她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指尖开始发凉。

沈砚在楚星野身边有人。

或者——楚星野本人就是沈砚的人。

手机屏幕自动熄灭。办公室暗了下来,只剩百叶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最后一线天光,划过她的手背。

她忽然意识到,刚才在天台上,那个说“不用跟我讲条件”的年轻人——

他是真的不讲条件,还是别人替他开好了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