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欲念(2 / 2)

这猫也不知为何,一点不怕他,见他过来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喵喵喵”的叫着。

他实在没工夫应付这猫,轻“啧”一声掐住它的脖颈往边上一丢,“去。”

雪团利落的翻身委屈巴巴的“喵”一声,舔了舔自己的毛。

风卷起他的衣角在空中翻飞,空气中那丝熟悉的甜橘香抚平了他心中的压抑不住的烦躁。

苏砚辞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白日里小郡主的眼泪,心里有些奇异的感觉。

他迈着步子往里走,只见她穿着一身软烟罗裙趴在桌上睡着了。

昏黄的油灯映在她的脸上,呼吸清浅,苏砚辞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血迹的衣衫,低咒一声转身离开。

“公子留步。”她的嗓音软糯,带着刚醒的一丝鼻音。

江知妤缓缓站起身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背影,才开口,面前便陷入了一片黑暗,脖颈被人一把掐住,“是……唔!!!”

不好,难不成她今日就要死在此处了吗?

这究竟是哪来的登徒子,竟能悄无声息的出入江家!

“闭嘴!”

是他!

这低沉的声线与梦中男子的声音一模一样,是他。

江知妤两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腕往外扯,眼中渐渐染了湿意凝成珠滴落在他的虎口处。

苏砚辞的力道慢慢收紧,除了寒山和北风,这世上不能再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的秘密。

“你、就、是、无、依、的、哥、哥。”她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吐音格外的艰难。

雪团猫着步子绕着苏砚辞和江知妤两人的脚边打转,尾巴蹭了蹭江知妤的腿边想和她玩一玩。

苏砚辞也不知自己为何松了手,乌云遮月,她压根就不可能察觉,看清他的脸。

江知妤重重的咳了几声,眼前一片黑暗,她下意识的抬手拉住他的衣角。

“公子是来看望无依的吗?”她嗓音嘶哑,几乎是用的气音问他。

苏砚辞蹙着眉,手掌虚握在她细嫩的脖颈处,“今夜的事不准透露半个字给旁人听,否则还想虎口逃生可就没这么好的事了。”

江知妤颔首,紧接着又道:“江府不日就要举办婚宴,公子可能赏脸来吃杯酒?”

耳边是雪团拨弄弹珠的声响,油线越烧越短,哔波一声落入清油中彻底灭了。

屋子里漆黑一片,苏砚辞这才把手拿开,他沉默着不讲话,隐隐就有转身离开的意图。

“无……无依,很想你的。”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这样扯谎,葡萄般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语速也很快。

“他总在我身边念叨着想哥哥,不知你们之间有何误会,可血脉相连,相信你若是不疼他也不会冒险来府中找他。”

江知妤越说越急,“我待他很好的,他长的美丽,身量也高,人又聪慧,学什么都快,我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若……若你愿意来江府,我也是会爱屋及乌的。”

苏砚辞有些好笑,语气恶劣极了,活像个登徒子,“爱屋及乌?郡主要如何爱屋及乌?宿一屋还是随意搂抱?”

屋内一片静谧,只有她清浅的呼吸声,苏砚辞没多少耐心了,抬手准备弄晕她,便听到面前的人抖着声音回他。

“可以,都可以。”只要他来。

她鼻音很重,瞧着像是要哭了。

江知妤当然害怕,可比起这些,那要命的滔天大火才是真正的恶魔,宿一屋,搂抱算的了什么。

母兄疼她一场,只要母亲和哥哥平安无事,她愿以命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