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汉奸的万人坑!脱下伪军皮,老子还要当八路!(1 / 2)

十一月初六。凌晨五点。

吴坝镇东南四里,一处塌了半边山墙的废民房。

院子里堆着半人高的枯草垛,秋收后没人收拾,风一吹“沙沙”地响。

张守堂蹲在墙根底下,吧嗒着旱烟杆子。他身后,四十七个老兄弟挤在屋里,有的靠墙打盹,有的在擦枪。

“吱吖”一声,院门被推开了,三个汉子抱着伪军的黄呢军装走了进来。

张守堂把烟杆子一磕,别在腰上,站了起来。

“换装。”

五十个人沉默的起身,一个接一个领走军装。

十分钟后。

院子里站了五十个“伪军”。

张守堂扯了扯领口,把最上面那颗铜扣子扣严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着自己这帮兄弟,有几个人低着头,手指在发抖。

“弟兄们。”

张守堂理了理衣角,缓缓撩起眼皮。

“司令说了。这帮杂碎,手上全沾着中国人的血。朱桂山在济南替鬼子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李树椿坐看范老殉国连个屁都不放!钱掌柜那狗日的,靠卖国难财发了多少横财?”

他停了一下,舔了舔嘴唇。

“张守堂没能耐,让你们跟着我当了大半辈子让人戳脊梁骨的软蛋。今天这活儿,怎么干?是当一辈子窝囊废,还是干件爷们事——”

他环视一圈。

“自己选。”

五十个人抬起头。

一个瘦猴脸的汉子“啪”地拍了一下大腿。“张哥!当初要不是这帮孙子跟鬼子穿一条裤子,咱们至于走投无路?是他们把咱们逼上梁山的!”

另一个粗壮汉子攥紧拳头。“张哥,你说干啥就干啥。”

张守堂一咬牙。

“好!那他们欠的债,今天该还了。”

……

吴坝镇外官道上。

十三个穿灰布袄的游击队员,押着七八个人往东走。

队伍前头,朱桂山裹着件灰鼠皮里子的棉袍,脚上蹬着双千层底布鞋——昨天从银山镇出来的时候,连靴子都没来得及穿。他缩着脖子,嘴里不住地哈白气。

李树椿走在他右侧,腰杆还硬挺着,军装扣得整整齐齐,但脸色灰败,眼窝深陷。

钱掌柜跟在最后面,怀里死死抱着个包袱皮——里头藏着他最后一本账册和三根小黄鱼,是贴身缝在棉袄夹层里没被搜走的。

“李主任。”朱桂山凑上去,声音压得极低,“这帮土八路,把咱们往哪送?”

李树椿没搭理他,眼珠子左右转,在估算两边地形。

道路左边是收割完的苞米地,右边是一片枯柳林,林子后面隐约能看见几间破房子。

“朱老兄。”李树椿嗓音发紧,“到了张秋镇,自有人来接应。你把心放到肚子里。”

话音没落。

前面的游击队员突然停了下来。

领头的战士举起手——“啪”一声甩了一响指。

所有人都看向前方。

官道拐弯处,一队伪军从柳树林子里冒了出来。

五十来号人。黄呢军装,钢盔,三八大盖。队形松散,有几个人叼着烟,大摇大摆往这边走。

领头的是个瘦高个。

张守堂。

十三个游击队员对视了一眼。领头的战士“呸”了一口。“操!伪军!”

“撤!往南跑!”

十三个人掉头就跑。动作干脆利落,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就消失在苞米地深处。

官道上,就剩下七八个汉奸商人。

朱桂山愣了两秒,随即一拍大腿,脸上浮起一抹笑。

“伪军!是伪军!”他扭头看向李树椿,“李主任,咱们有救了!”

李树椿也微微松了口气。他整了整军装,迈步往前走了两步,摆出了鲁西行辕主任的架子。

伪军嘛。他见过的伪军多了。扔两根金条,跟狗一样夹着尾巴就听话。

“兄弟!弟兄们辛苦!”李树椿扬起手,朝对面喊,“我是鲁西行辕李主任!给个方便,送我们去张秋镇,重重有赏!”

张守堂带着人走近了。

他歪着头,上下打量李树椿和朱桂山。嘴角慢慢咧开,龇出一口发黄的牙。

“你是李树椿?”

李树椿点头,伸手往怀里摸。

“兄弟,我这有——”

“操你妈!”

张守堂猛地暴起,一脚踹在李树椿胸口,直接把他踹翻在地。

“就是你们这帮狗日的汉奸!”张守堂脖子上青筋暴起,“老子走投无路被逼着上梁山!全家老小在临朐饿了三个月!就是因为你们这帮杂碎跟鬼子穿一条裤子!”

他身后五十人,齐刷刷端起了枪。

朱桂山的笑僵在脸上。

他嘴巴张了合,合了张。脑子里的弯还没转过来.......什么情况?这帮伪军不收钱?

“弟……弟兄……”朱桂山双腿发软,往后退了半步,“有话好说!多少钱都行!”

张守堂扭过头。

“兄弟们!这帮杂碎在济南替鬼子搜刮咱老百姓!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今天老天爷把他们送到咱跟前了——”

他猛地拔出南部式手枪,“哗啦”拉了一下套筒。

“给老子.....干死他们!”

一声喝令,炸了锅。

五十个人红了眼,嚎叫着扑上去。

混乱瞬间爆发。

朱桂山转身想跑。他胖,腿短,棉袍下摆绊住了脚。他趔趄两步,一头栽进路边。两个精壮汉子扑上来,一人扯胳膊一人提腿,把他拖向路旁的泥沟。

朱桂山张嘴惨叫。一个麻袋从头上套下来,扎得死紧。他双手乱挥,指甲在麻袋上抓出“刺啦”声。

泥沟里黑绿色的稀泥水上浮着一层枯草。

两个人架着朱桂山,把他的头按进去。

“咕噜——”

气泡从水面冒出来。朱桂山的身子剧烈抽搐,双腿像打摆子一样蹬着圈板。

一分钟后,不动了。

李树椿比朱桂山反应快。

他被踹倒的瞬间就往起爬,撒腿朝东边枯柳林跑。

“砰!”

张守堂举枪,一发南部式打穿了李树椿的右小腿。

李树椿“哎呀”一声扑倒在地,手指扣着地往前爬。血从裤腿里渗出来,在地上拖出一条暗红印子。

张守堂慢慢走过去。

军靴踩在碎石上,“咔嚓咔嚓”。

李树椿爬到路边。一条两丈深的碎石沟,修路时挖的取土坑,底部全是拳头大的石块。

张守堂走到他身后,抬起右脚,一脚踹在他腿弯上。

李树椿整个人翻滚着跌进沟里。“咚!”后脑勺撞在石头上,发出闷响。

他趴在沟底,满嘴泥沙,双手往身前摸。

“救……救命……”

张守堂站在沟边,低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