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死神敲门,特战队全员感染倒计时!(1 / 2)

废窑里还剩下最后一捆干柴了。

陈锋不知道过了多久。怀表在刚才给陈曼淑擦身的时候掉在地上,表盖弹开了,玻璃面摔出一道裂纹。时针还在走,但他眼前的血丝糊成了一层红膜,让他一时看不清刻度。

“一斤。”

“嗯。”

“再呼一次。看看屠夫他们上车了没?”

李听风点了点头,蹲在电台前,手指搭上电键,动作比之前慢了半拍。电池指示灯从进窑时的橙红色变成了暗黄色,光在黑暗中跳了两下。

“嘀嗒嗒嘀——嗒嘀嗒——嘀嗒——”

电码在穹顶下面回荡了三遍。

窑洞外面的风把帆布吹得“啪嗒啪嗒”响,冷气从缝隙里往里灌。火塘里的火苗歪了一下,又直起来将冷气顶了出去。

李听风摘下耳机,将密码翻译好,转过头,话说的有些迟疑。

“联络点回了......谢屠夫还没到。”

陈锋的身体绷紧了,他靠在北墙上,后脑勺顶着窑砖,闭上了眼。

太阳穴有根血管在跳,“突突突”的,一下比一下重。

二十四个小时了。

谢宝财从铁炉沟到联络点,正常脚程八个小时。就算大雪封山,就算绕路,十二个小时也够了。

这么长时间....他还没到。出事了!

陈锋拳头猛地握紧,指节“咯吱”响了一声。

“一斤。”

“嗯。”

“谢宝财就算是用爬的,这个点也该爬到了。”他嗓子因为缺水很沙哑。“赶紧呼孔武。呼赵老抠。让他们去找人。再让孔武派人来送点盐糖来。”

李听风忙将手指落上电键。

“嘀嗒——嗒嘀嗒嘀——”

频率切到427主频。呼孔武。

三十秒后,耳机里“嘀嗒”响了。

李听风的眼珠子转了两下,手指在膝盖上点着翻译。他的嘴动了一下。

“孔政委回了。”

“说。”

“他说,他已经甩开了鬼子,在来的路上了。”

陈锋睁开眼。

李听风继续译。

“他收到咱们的电报以后就撤退了。分开撤退的,他带了一百二十人,轻装急行。走的东线。但是日军在沂水到蒙阴的公路上设了三道卡。他绕了两次路,所以有些晚了……”

李听风停了一下,手指还在电键上点,耳朵贴着耳机。

“他让咱们坚持住。”

陈锋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陈曼淑身上。

军毯底下,她整个人缩成一团。呼吸浅得几乎看不出胸口起伏,嘴唇从干裂变成了灰紫色,面颊上的潮红褪下去以后,露出底下一层蜡黄。

希望她还撑得住。

他转过头,又看了一眼电台的指示灯。暗黄色的光又弱了一点。

“电池还能撑多久?”

“发报的话,二个小时。只收不发,四个小时。”

陈锋点了一下头。

“省着用。先关机。”

“嗯。”

窑洞安静了。

火塘里的柴“噼啪”炸了一声。

..........

孔武是在十一个小时后到的。

他没有进窑。

一百二十个人停在废窑外围一百米的雪地上。风把他们身上的白布伪装网吹得猎猎响。孔武站在最前面,三十斤精钢戒尺斜插在背上,手里拎着两捆干柴。

“告诉锐之!”

他的嗓子在风雪里劈开了一道口子,声音砸进对面几个穿着防化服来取东西的特种分队战士耳中。

“老夫带了柴、还有一点盐和糖!在外围放下!不够再说!”

陈锋站在窑口,掀开帆布一角。遥遥地望着百米外模糊的身影,胸口有些发闷。他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不光全身酸痛,头也要炸开了。

一百米外的雪地上,孔武的身影让他心脏跳的不那么暴烈了。

“再告诉锐之,我已经让赵龙沿着谢宝财的路线往回找了!”孔武喷薄着白雾。“先把东西拿进去!柴快断了吧!”

“是!”

对面的战士点了点头,踩着没过脚踝的雪,走到孔武放物资的地方。两捆干柴,四个行军水壶,两小包油纸裹着的盐和糖。

他抱着柴和水壶,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孔武站在雪地里,身后一百二十号人,没有一个人出声。

“锐之!”他冲着窑洞方向又喊了一句。“老夫守在外头!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跨过这条线!”

他抖了抖胡须。“走,在那坡后面搭帐篷。”

............

窑洞里的光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火塘边干柴从八捆熬成了一捧。孔武送来的水壶换了三轮。

四十八个小时,陈锋没有合过一下眼。他紧紧握着陈曼淑的手,焦躁地捻着脚下的土地,已经磨出了一个小坑,嘴中低声呢喃。

“嬲你妈妈别,曼淑,你一定要挺过去。老子还有许多事没有告诉你呢!”

“哦——”陈曼淑发出了无意义的呻吟,陈锋眉梢一挑,“曼淑?”接着猛地回头。“猴子,水!”

“来了!”,小猴子应了一声,“哐当——”一声,毫无征兆,他栽倒了。

在旁人看,他起身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水壶就从手里滑了出去,砸在火塘边的窑砖上,水泼了一地。

小猴子整个人往前栽,额头差点杵进火塘里。

老蔫儿反应最快。他从三步外扑过来,一把薅住小猴子的后领,往后拽。小猴子的身体软得像一袋面粉,被拽倒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地上。

“小猴子!小猴子!!”老蔫儿扯开他的面罩。

一张煞白的脸露出来。嘴唇发紫,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牙齿“咯咯咯”地磕。

老蔫儿一把扯开小猴子的防化服拉链。

他的手停住了。

防化服左侧肋部,一道四寸长的裂口。裂口边缘的橡胶往外翻卷着,里面的棉衬衣被汗水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