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静静流淌。
铁匠铺子里。
阮秀倒是眯着眼望着那枚鉴子,不过什么话也没说。
阮邛却是一动不敢动。
最后憋了句话,“你要铸什么剑?”
那枚鉴子听了这话,划过一道弧光,回到陈澈窍穴。
陈澈挑眉,没想到剑妈竟然开口了。
当即,陈澈说明了原因,“为宁姚求铸一把剑。”
说着,拿出了几袋子金精铜钱放在木桌上。
阮邛撇了眼男子,不由觉得好笑。
“哟,成为大财主了,还为其他人求剑了。”
“不是当年的小镇少年了哇。”
陈澈有些郝然,摸了摸脑袋,嘿嘿笑着,没有反驳。
阮邛将几袋子金精铜钱丢回给陈澈,没好气的说道,“她自己来,这把剑我也会给她铸。”
“铸剑的费用,那位前辈已经给了,就算那门铸剑术吧。”
“这几袋子金精铜钱不要了,等下倒是可以做点其他生意。”
陈澈点点头,感觉自己闹了个乌龙,拱手作揖,“三十年后,我再来取。”
阮邛斜了陈澈一眼,“我有说三十年后再开炉吗?”
陈澈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心中有些雀跃,“真的?”
阮邛摇摇头,心中暗道,“秀秀啊,你喜欢上这么个玩意,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口中却仍然有些阴阳,“丑话说在前面,运气好的话,半年就能出炉。”
“运气不好,十年也未必能成。”
陈澈仍然感谢不止。
阮邛忽然转过头来,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碎银子,跟阮秀说道,“天光尚早,去小镇骑龙巷那边。”
“给爹买一壶上好的桃花春烧,剩下的零钱你自己买些糕点。”
阮秀头摇的像拨浪鼓,连带着胸前起伏不止。
阮邛佯装要收起银子,“那你就去铸剑室盯着炉子火候吧,也就一个时辰。”
阮秀抢过钱就跑。
等到自家闺女跑远,阮邛望了望自家那些碎银子,又看看陈澈的金精铜钱。
不由在心中感慨了下陈澈的有钱。
阮邛接着开口,“铸剑的事情谈拢了,接下来,我们聊聊生意。”
“买山?”陈澈有些不确定。
阮邛脸带异色,啧啧道,“这齐静春倒是对你好啊,什么都告诉你,这种小事都安排了?”
见是这种情况,陈澈只是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见陈澈打哈哈,阮邛也不多问,继续说道,“之前大骊有位新来的督造官,到我这里拜访。”
“一是确定了一样物品的归属。”
陈澈在心里默默念,“大抵是那座斩龙台咯。”
“二就是骊珠洞天坠地后,大骊打算将披云山之外的六十一座大山解禁。”
“这些大山的价值,既然齐静春跟你说过,那么想必你也清楚。”
“况且大骊皇帝许诺此地将来会敕封一尊山岳大神,三位山神和一位河神。”
“如此密集的山河正神坐镇,使得六十年之后方圆千里,依然风生水起,灵气充沛”
说到这里,阮邛顿了顿,下了结论。
“买下山头,稳赚不赔。”
说着,阮邛拿出一副山峦形势图。
图上标注着骊珠福地的大小山头。
陈澈仔细打量那副山峦形势图,挨个找着山名。
阮邛絮絮叨叨的开始述说这些山头的价值。
最低的真珠山,一枚迎春钱。
中等山头如玄李山、大雁山、莲灯峰等,大骊那边估价在十到十五颗金精铜钱左右。
最大的一条小山脉和其它两座山,枯泉山脉和香火山、神秀山,都要二十五到三十枚金精铜钱。
说到这里,阮邛忽然想起来,问道,“你有多少金精铜钱?”
陈澈摩挲着下巴,开始计算。
陈平安卖龙,金龙挣了一袋,土龙挣了两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