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
夏洛克双手按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那个在水族馆里扔了强光灯的女人!那个在马斯格雷夫庄园和我们一起上了直升机的女人!”
雷斯垂德慢慢把甜甜圈放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夏洛克,水族馆里哪来的强光灯?案卷上写得很清楚,是凶手开枪时被侧方警员的战术手电晃了眼,弹道才偏离的。”
雷斯垂德站起身,“还有,去马斯格雷夫的只有你、约翰、麦考夫和我。你最近是不是完全没睡觉?”
夏洛克看着雷斯垂德的眼睛,呼吸平稳,微表情显示他真的完全不知道这个名字。
夏洛克直起身,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向门口。
“夏洛克!等等!”雷斯垂德试图叫住他,但那件黑色大衣已经消失在走廊转角。
……
夏洛克站在苏格兰场外的冷风里,拨通了麦考夫的号码。
“你最好有国家级别的危机,亲爱的弟弟。”
“麦考夫,你抹除了她的信息。”
夏洛克看着过往的车辆,“你把她藏哪了?谢林福德?还是哪个军情六处的安全屋?”
“你在指谁?”
“林恩!”夏洛克几乎是低吼出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麦考夫的声音变得极其严肃,“夏洛克,你怎么了?你的思维宫殿出问题了吗?我立刻派医生过去。”
夏洛克切断了通话。
他回到221B,站在客厅中央,视线扫过墙壁。
那面墙上画着黄色的笑脸,旁边有两个弹孔。那是他为了逼卡尔弗顿咬钩时开的枪。但是,那面墙上贴的不是林恩买回来的米色碎花壁纸,那是几个月前就被炸毁的旧壁纸。
物理痕迹被覆盖了。
整个世界的认知法则发生了一次大规模的篡改,就像一块被重新格式化的硬盘,所有与“林恩”有关的数据都被彻底清除了。
夏洛克闭上眼睛,进入自己的思维宫殿。
宫殿的大门被推开,他冲进走廊,拉开一扇扇门。
他发现所有人脑中的记忆,为了修补林恩消失的逻辑漏洞,都生成了扭曲但自洽的替代解释。除了他。
在那个未知力量启动全局覆盖的瞬间,他的大脑由于极度的抗拒,将关于林恩的所有数据进行了高强度加密,强行封存在了思维宫殿最底层的绝对坐标里。他那严苛的逻辑齿轮,拒绝接受那些拙劣的替代品。
她存在过。
夏洛克睁开眼,在茶几上摊开一沓白纸,拿起铅笔。
夜深人静,221B的客厅里只有铅笔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夏洛克不用看任何参考,林恩的脸在他的思维宫殿里有着绝对清晰的坐标,他画出她在粉色研究案里扑倒雷斯垂德时紧绷的下颌线,画出她在游泳池边面对莫里亚蒂红外线瞄准时额头的冷汗,他画她破解密码时眼睛的弧度,画她在水族馆飞扑的身影。
他画完了,就用图钉钉在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