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董仲舒应天人,汉武兴儒道(2 / 2)

- 外有匈奴频频寇边,杀掠人民,掳掠城池

正如史书所言:

“汉兴六十余载,海内乂安,府库充实,而四夷未宾,制度多阙。”

表面天下太平,实则内忧外患,制度残缺,亟需一位大有为之君,挺身而出,大刀阔斧,改弦更张,结束无为放任,开创一代新风。

而景帝,只是一位守文之主,善守成而不善开创,能安民而不足定乱。文景之治,胜在“不折腾”,却无法在物质富足之上,重建礼乐、制度、纲常、思想。

景帝在位十六年驾崩,一代雄主汉武帝即位,次年改元建元。

这位少年天子,雄心勃勃,气吞山河,一上台便一改文景因循守旧、无所作为的旧格局,雷厉风行,推行新政。

建元元年,新年伊始,武帝便下诏:

令丞相、御史、列侯、二千石以上官员,大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入京对策,问以天下治乱。

这次应举者百余人:

- 庄助为举首

- 公孙弘以明《春秋》中选,拜为博士

- 老儒辕固生亦以贤良应征

凡学申不害、商鞅、韩非法家,苏秦、张仪纵横家者,一概罢黜,不予录用。

武帝之意,已明:弃黄老,黜百家,欲用儒。

然而,此时窦太皇太后尚在,她是文帝皇后、景帝之母、武帝祖母,黄老学说最后的、最顽固的堡垒,权倾朝野,憎恨儒学,菲薄五经。武帝即位,需事事奏请太后,一切大政,皆由太后裁决。

儒学刚一抬头,便遭雷霆打压。

同年,武帝任倾向儒学的魏其侯窦婴为丞相,武安侯田蚡为太尉,二人引荐儒生赵绾为御史大夫、王臧为郎中令。赵、王二人是经学大师申公弟子,力主修建明堂,以礼朝诸侯,恢复儒家礼制。武帝以“束帛加璧,安车蒲轮”的极高礼遇,将申公从山东迎入京师,商议礼乐制度。

一时间,儒风大盛,仿佛儒运当兴。

赵绾一时意气,竟奏请武帝:

“今后朝中大事,不必再奏请太皇太后。”

欲一举夺过政权,全面推行儒术。

消息传到窦太后耳中,太后雷霆大怒,暗中派人调查赵绾、王臧,罗织贪赃罪名,当面责问武帝。武帝迫于压力,只得将二人下狱,迫令自杀谢罪。窦婴、田蚡亦被免职,闭门反省。申公以老病为由,仓皇归乡。明堂之事,不了了之。

整个建元年间,儒学都在压抑、艰难、危险中挣扎。

直到建元六年五月,转机终于到来。

窦太后驾崩。

黄老之学最后的、最坚固的堡垒,轰然倒塌。

同月,武安侯田蚡再度出任丞相,一朝天子一朝臣,风向彻底逆转。史书记载:

“及窦太后崩,武安侯田蚡为丞相,绌黄老、刑名、百家之言,延文学儒者数百人。”

黄老、刑名、百家之言,一概罢斥,朝廷重用儒生数百人。

公孙弘以平民身份,专攻《春秋》,一跃成为天子三公,封平津侯。

天下学士,见封侯之赏在前,纷纷靡然向风,弃道从儒,弃法归儒,举国文风,一夜大变。

儒学复兴的春天,真正到来。

元光元年,汉武帝再下明诏,令郡国举孝廉,策贤良,广求天下奇才,以定国安邦。

董仲舒以贤良身份,入京对策。

武帝连问三策,核心只有一个:

天人关系,治乱兴衰,天命所在,长治久安。

董仲舒连答三章,引经据典,滔滔不绝,逻辑严密,气势磅礴,史称——《天人三策》。

在对策中,董仲舒以《春秋公羊传》为根基,援道入儒,融合阴阳五行之说,构建了一套全新、庞大、严密、完全符合汉武帝政治需要的儒学体系:

- 既有儒家三纲五常、仁义礼智信,安顿人心、稳定伦理

- 又有道家天地、阴阳、四时,解释宇宙,顺应天道

- 既有儒家改正朔、易服色、大一统,有为进取,强化君权

- 又有道家以无为为道,以不私为宝,君心垂拱,驾驭臣下

这套体系,外儒内道,阳儒阴法,上合天道,下应民心,正中武帝下怀,令武帝心醉神迷,叹为观止。

对策最后,董仲舒掷地有声,提出千古定论:

“诸不在六艺之科、孔子之术者,皆绝其道,勿使并进。”

一言以蔽之: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汉武帝览奏,龙颜大悦,当即准奏,颁行天下。

自此,儒学正式超越诸子百家,超越黄老道法,成为大汉官方唯一正统哲学,并在此后两千多年,稳居中国思想正统地位。

儒学,真正大兴。

时机一到,董仲舒又暗中秉承燃灯古佛法旨,向汉武帝进言:

儒门以教化为本,戒尺,乃师道尊严、教化万民、匡正君心、规范学子之象征,请陛下下诏,令天下儒生、学府、书院、私塾,皆以戒尺为必用之物。

上可持戒尺以正君心、谏君王;

下可执戒尺以教子弟、化万民。

武帝欣然准奏。

从此,戒尺遍行天下,入学府,入私塾,入家庭,成为儒门象征、师道象征、教化象征,与儒门气运紧紧相连。

而这柄戒尺,正是当年燃灯古佛在造化鼎中,亲炼而成的丹心尺在人间的化身。

儒门有丹心尺镇气运,有汉武帝定国策,有董仲舒立教义,三管齐下,终于完成了从诸子百家之一,到唯一官方正统的惊天一跃。

东海造化岛,问道宫内。

燃灯古佛静坐莲台,望着东方人间气运,微微一笑。

儒门已定,庙堂已清。

下一步,便是静待岁月流转,因缘成熟,开启那场横贯万古、震动洪荒的——

佛法东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