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遇上这黑雾,唉……”
王铎仿佛打开了话匣子,自顾自地向着李言危倾诉着。
李言危汗如雨下,他觉得自己似乎卷入了什么不得了的阴谋之中。
半晌,他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
“少馆主吉人自有天相……”
“呸!”一名武馆弟子突然狠狠吐了口唾沫。
“他算什么少馆主,一个武者二重!”
“我们王家武馆可是清河城的大武馆!”
“要不是馆主偏心自己儿子,我们王家武馆的少馆主就应该是大师兄的!”
那弟子义愤填膺地说着。
在清河城,大武馆往往指那些拥有武者九重坐镇的武馆,少馆主往往都是武馆中最优秀的弟子。
“住口!”王铎猛地站起来。
“我是馆主养大的,馆主对我恩重如山,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那弟子见大师兄发了火,也只好坐回原地,小声嘟囔着:“要不是大师兄仁义……哪里轮得到他!”
李言危听着这场“仁义大戏”,只觉得背后冷汗直冒。
他偷偷扫了一眼周围的弟子,最弱的也是武者一重。
真要听出什么不对劲,翻了脸,他连跑都跑不掉。
他赶紧插话:“王兄,消消气……”
“这兄弟毕竟也是为你打抱不平。”
见他为自己说话,那弟子朝着李言危抱了抱拳,投来一个感激的目光。
李言危努力尝试转移话题。
“这场黑雾似乎有点古怪。”
“不知道多久才会散去。”
王铎听见他提起黑雾,眉头拧成一团。
“实不相瞒,李兄弟,半个多月前,城中各大武馆的馆主就开始集会。”
“开完会,各大武馆轮流就派人进入绝命谷猎诡,这次刚好轮到我们王家。”
“我觉得,这事儿确实不简单。”
李言危闻言来了精神。
“哦?王兄莫非知道些什么?”
王铎却是把头一低。
“李兄弟,说实话,我不知道馆主到时候问起来怎么交代。”
他把手搭在李言危肩膀上。
“那些弟子平日里就和少馆主有矛盾,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只怕馆主不信。”
李言危会意,这是想让自己当个证人。
如果自己拒绝……他看了一眼肩上满是老茧的手。
只怕有些不妥。
他挤出一个笑容。
“这场黑雾来得确实突然,要不是王兄反应快,只怕大家都要折在里面。”
王铎满意地拍拍李言危肩膀,塞给他一个袋子。
李言危一掂量就知道,只怕有五六两银子。
只是这袋子似乎有些门道,布料不是寻常的粗布。
他抬起头,正想说些什么。
王铎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对着李言危做出一个口型:
玉泉城。
李言危瞳孔猛地一缩。
“这绝命谷的黑雾与玉泉城有关系?”
他连忙压低了声音。
王铎摇摇头,“我也不知。”
“只是,让武馆轮流进绝命谷猎诡的命令。”
“是玉泉城下的。”
李言危哑然。
自从成为武者之后,自己遇见的许多事似乎都与这玉泉城有关。
父亲的死、刘家的变动、诡异的黑雾……
他总感觉,整个清河县所有人,都只不过是玉泉城手中的提线木偶。
就算当了武者,那根线也只是向上提了提。
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推着他向玉泉城走,似乎只要到了玉泉城就能得知一切真相。
只是自己还是一个武者一重,想这么多也没用,不断变强才有知道一切的机会。
李言危收敛心思,和王铎又闲聊一会,便打算歇息。
他被分到了守后半夜,必须抓紧时间休息恢复精神。
他将袋子揣入怀里,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闭上眼睛靠在墙角。
外面守夜弟子的闲聊声、噼里啪啦的火焰声都传入耳朵里。让人感到十分安心。
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疲惫感涌了上来,李言危感到一阵昏沉。
意识陷入黑暗之前,远处似乎又传来一阵嚎叫声,不知是人是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