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头跑!”他顺势落地,大喊一声,拽着陈安识身形暴退。
随后朝着右边方向冲了出去。
李言危心下一沉,土行孙他听过。
这是清河县附近最难缠的诡物之一。
虽然行动迟缓,但是皮糙肉厚,力大无比。
胸口的灼热似乎在提醒他这附近全是诡物。
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他一咬牙,变换身形,从那土行孙左侧冲过。
他钻进一旁的树林,还没喘口气,几根枝条扑面向他抽来。
此时已经来不及拔刀。
李言危学着王铎刚才的样子,将血气全部集中在一条小臂上,埋头冲了过去。
附着血气的小臂轻松将枝条撞断。
李言危的脸色也一下子有些发白——他境界太低,体内的血气不够,消耗太大了。
来不及调整,身后的林诡又转过身来攻向他。
没有过多纠缠,李言危不顾血气的亏空,强行压榨血气挥出一刀。
将那林诡斩伤,看了一眼四周,早已不见了众人的踪影。
他迅速靠近林诡,又是一刀将林诡臂膀削下塞进嘴里。
血气飞快地恢复,李言危眼前一亮,不顾消耗地将林诡斩杀。
迅速吃下林诡,血气大概恢复了四分之一。
他隐约觉得血气更加凝练,大胆地开始猜想。
通过反复消耗恢复血气,可以让血气的品质提高?
或许……自己不止是逃命,还可以趁机好好提升一波。
他没多停留,尝试分辨方向。
通往清河县的路上刚才已经有不少诡物,或许会危险。
如果要避开众人修炼,又要吞诡的话,只能绕路。
李言危每跑出十米,就要在树上做个记号,确保自己不会迷失方向。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依靠胸口的图鉴,他又吞下两只落单的林诡。
力量有明显的增长……李言危握握拳头。
如果说,之前还要一个月才能达到武者二重,那么此时,他有信心在半个月内做到。
速度够不够快,就看这两天能吞多少诡了!
他爬上一颗树略作休息。
大约一二十分钟,右侧的树林似乎有些动静。
李言危转头盯向那里,胸口没有发热,他没有太过紧张。
陈安识踉踉跄跄地从林中走出,喘着粗气,身上有不少伤口。
“你这是怎么了?”李言危突然开口,将他吓了一跳。
见到是人,陈安识放下心来。
“我和三个人跟着大师兄,遇到一只很强的诡物。”
“一个师弟被一爪撕成碎片了……王铎师兄也掉了一只胳膊,不知道逃没逃掉”
“我知道少馆主怎么死的了,那诡物身上有他的衣服碎片,那是我们武馆的专属标识……我不会认错的。”
他语无伦次,面色奇差。
虽然他厌恶少馆主,但是看到那衣服残片和师弟的惨象,还是心有戚戚。
更别提大师兄生死未卜……
“那我们必须撤离,如果连王铎都死了,我们也活不下来。”
李言危面色平静地开口。
他倒是希望王铎和其他弟子全死了,这样那个可能存在的秘密就再也没人知道了。
可谁叫陈安识也不确定呢?
他下了树,将有些脱力的陈安识拖到树边,从怀里拿出外伤药给他抹上。
因为李言危受伤从来都是靠吃诡恢复,所以装样子的外伤药几乎没怎么动过。
这下倒是派上用场了。
“别管我了,李兄,你自己先走吧……”陈安识有些感动。
李言危摇摇头。
“等找到下一个营地,你再在里面歇息。”
“到时候是生是死,全凭天命。”
陈安识闻言笑了出来。
“哈……那我肯定会活着的,我从小到大……运气都不错。”
李言危没必要救陈安识,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是一晚上的交情。
而且陈安识在,影响李言危吞诡。
但是如果王铎死了,从武馆那里获取情报的路子就只剩他了。
所以他打算搭一把手。
让陈安识的生死交给命运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