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袋烟的功夫,靠山屯的村支书徐老蔫,就被陈军硬生生给拽进了陈家大院。

徐老蔫披着羊皮袄,进了屋一看这架势。

满地的狼藉,哭红了眼的苏玉芬,气得脸红脖子粗的陈铁山,还有那个坐在炕梢、手里死死攥着俩馒头的狼女刘灵。

“大炮,你这是唱哪出啊?”

徐老蔫嘬了口烟袋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大清早的就要分家?这不还在年里头吗,也不嫌磕碜?”

“叔,这脸我都不要了,还怕啥磕碜。”

陈军站在地当中,腰杆挺得笔直,像杆标枪,“今儿个就把话说明白。这日子没法过了,不是我陈军不孝,是这个家容不下我们两口子。”

“放屁!”

陈铁山一听这话,烟袋锅子指着陈军骂道:“老支书你给评评理!这逆子为了个捡来的野种,要把他明媒正娶的知青媳妇赶去睡猪圈!还打他媳妇!这种畜生,我陈铁山就当没生过!”

坐在炕沿的苏玉芬这时候也适时地抹起了眼泪,声音凄凄惨惨:“徐叔,我不委屈……只要军哥高兴,让我干啥都行。但这分家……军哥身上连分钱都没有,出去了可怎么活啊……”

这话听着是关心,其实是在给陈铁山递话,陈军没钱,分出去就是个死,正好可以拿捏他。

果然,陈铁山听了更来劲了:“分!既然他要分,那就分个彻底!省得以后说我偏心眼!”

徐老蔫叹了口气,敲了敲烟袋:“行吧,既然都闹到这份上了,那怎么个分法?”

陈军冷笑一声:“简单。我只要带刘灵走。至于家产,我一分不要。”

“这可是你说的!”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大嫂刘翠芬眼睛瞬间亮了。

老三要是净身出户,那这一大家子的东西,将来不都是他们大房的?

陈铁山也是一愣,随即心里一阵窃喜,但面上还得端着当爹的架子:“哼,别说我心狠。是你自己要滚的。既然要分,那就立字据!”

很快,一张皱巴巴的红纸铺在了炕桌上。

徐老蔫提着毛笔,看了看陈军,又看了看陈铁山,摇着头开始写分家单。

“房子……”

陈铁山眼珠子转了转,“正房归我和你娘,东厢房归老大。至于老三……”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把哪块没人要的地方甩给陈军。

“爹,把山脚下那间绝户屋给老三吧。”大嫂刘翠芬插嘴道,“那地方离山近,方便老三打猎不是?”

徐老蔫手一抖,墨汁差点滴在纸上:“翠芬,那屋子可是死过两任绝户头的老猎户,晦气得很,又漏风又漏雨的,这大冬天的咋住人?”

“就那间。”

陈军却突然开了口,“我就要那间。”

那是离村子最远的一间破草房,孤零零地立在山脚下。

但在陈军眼里,那是最好的地方。

离人远,离山近。

没人打扰,正好方便他带着刘灵过日子,也方便他用系统里的东西,不用担心被这帮吸血鬼看见。

“行!有骨气!”

陈铁山生怕陈军反悔,“那地呢?”

“不要。”

陈军吐出两个字。

“粮食?”

“不要。”

“钱?”

提到钱,苏玉芬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陈军这些年打猎其实赚了不少,但大部分都交给了她保管。

现在要是分家清算,这笔钱要是拿出来……

“以前赚的钱,都在苏玉芬手里。”

苏玉芬脸色一白,刚要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