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瞬间划破了寂静的冬夜。

这一下咬得那叫一个结实!

黑龙可是喝了灵泉水的狼种,那牙口比钢钉还硬。

刘翠芬只觉得屁股上一阵钻心的剧痛,像是被铁钳子夹掉了一块肉。

“疼死我了!松口!你个死狗!”

刘翠芬疼得满地打滚,想要甩开黑龙,可黑龙就像块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咬住不放,喉咙里发出凶狠的呜噜声。

这边的动静,瞬间把炕上的陈军惊醒了。

“谁?!”

陈军反应极快,伸手一拉灯绳。

“啪!”

昏黄的灯泡亮了。

只见屋地中央,刘翠芬正捂着屁股在地上转圈,黑龙挂在她身后,咬得满嘴是血。而那个掺了毒药的肉包子,正孤零零地躺在墙角,连动都没被动一下。

“大嫂?”

陈军看着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看见了那个肉包子,也看见了被撬开的后窗户。

入室行窃。

甚至还想毒死他的狗。

“好啊。”

陈军披上衣服,慢慢下了炕,“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老陈家这是穷疯了,半夜来做贼了?”

“黑龙,松口。”

陈军淡淡地喊了一声。

黑龙这才松开嘴,但依然冲着刘灵翠芬狂吠不止,一副随时准备再扑上去的架势。

刘翠芬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一手的血,疼得直吸凉气,脸白得像纸一样。

“老三……你……你听我解释……”

刘翠芬看着陈军手里那把明晃晃的猎刀,吓得魂飞魄散,“我……我是来看看……看看你们冷不冷……”

“看我冷不冷?”

陈军捡起地上的那个肉包子,放在鼻端闻了闻。

一股刺鼻的农药味。

“大嫂,你这心也是够毒的啊。”

陈军冷笑一声,把包子往刘翠芬脸上一扔,“这是怕我狗冷,给它加餐是吧?行,既然这包子这么好,那你把它吃了。吃了我就让你走。”

“不!我不吃!有毒!”

刘翠芬吓得拼命摇头,往后缩。

这一喊,算是彻底不打自招了。

这时候,周围的邻居也被刚才那声惨叫给惊醒了,纷纷披着衣服跑出来看热闹。

“咋了咋了?出啥事了?”

“好像是绝户屋那边!进贼了?”

不一会儿,徐老蔫带着民兵连长也赶到了。

当大家伙推开门,看见捂着流血的屁股坐在地上的刘翠芬,还有那个滚落在地的毒包子时,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不是陈家大嫂吗?”

“我的天!半夜爬小叔子的窗户?还带毒包子?”

“这是要偷钱还是要害命啊?”

村民们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每一句话都像耳光一样扇在刘翠芬的脸上。

陈军站在人群中间,一脸的悲愤。

“徐叔,各位乡亲。”

陈军指着地上的刘翠芬,声音洪亮,“我陈军自问没做过对不起老陈家的事。分家我是净身出户,打猎我是凭本事吃饭。可他们呢?半夜三更,撬窗入室,下毒害狗!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让我家破人亡啊!”

“这也就是黑龙警醒,要是真让她进了屋,我和灵儿今晚还有命在吗?”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声泪俱下,把受害者的形象立得稳稳的。

“太过分了!”

徐老蔫气得胡子直翘,“刘翠芬!你还有没有点王法?把人带走!送公社去!”

“别!别啊支书!”

刘翠芬一听要送公社,吓得尿都出来了,“不是我要来的!是我公公婆婆逼我来的!他们说那野猪钱是老陈家的,让我来拿回去……我不想坐牢啊!”

这一嗓子,直接把陈铁山和李桂兰也给卖了个干干净净。

人群里一片哗然。

“原来是老陈头指使的!这一家子真是坏到流脓了!”

“为了点钱,连儿媳妇都往火坑里推?”

陈军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

他没打算真把刘翠芬送进去,毕竟是家庭纠纷,公社顶多关两天,他的目的达到了。

“行了,徐叔。”

陈军摆了摆手,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看在曾经是一家人的份上,我不送她去公社。但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转头看向那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刘翠芬。

“回去告诉陈铁山。想要钱?门儿都没有。想要脸?自己挣去。”

“以后谁要是再敢把爪子伸进绝户屋……”

陈军摸了摸黑龙那还在滴血的牙齿。

“这狗可不认亲戚。下回咬掉的,就不是屁股上的肉,是喉咙管!”

“滚!”

一声怒喝。

刘翠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了绝户屋,捂着流血的大屁股,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黑夜里。

那一夜,老陈家再次成了全村的笑柄。

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包子又折臀。

这一家子的名声,算是彻底臭在大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