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

“我只是不知道……他对我是什么感情。”

杨兵站起来。

“这事我去问他。”

第二天晚上，杨兵去了赵铁柱家。

赵铁柱正在院子里擦自行车，看见杨兵，赶紧站起来。

“杨哥。”

杨兵在石凳上坐下。

“铁柱，那天跟陈老师见面，感觉怎么样？”

赵铁柱的手掌在裤腿上蹭了两把，“陈老师是个有文化的人。”

杨兵看着他，“然后呢？”

赵铁柱低下头，“我配不上她。”

“我问你喜不喜欢，没问你配不配。”

赵铁柱的喉结滚了两下，“喜欢。”

他的声音很低。

“但她那么好，我怕耽误她。”

杨兵站起来，手掌在赵铁柱肩膀上拍了一记。

“铁柱，你是烈士家属，手里有钱有能力，人也老实。你哪里配不上她了？”

赵铁柱抬起头，“可是我读书少，”

“读书少不是问题，陈老师在意的不是这个。她在意的是你对她是什么心思。”

赵铁柱的手掌攥紧了。

“那我……”

“你喜欢她，就去追，别让自己后悔。”

赵铁柱深吸了一口气，“杨哥，我听你的，我去追她！”

杨兵转身往外走。

“好好追，别毛毛躁躁的。”

日子很快就到了六月初六，天刚亮，四合院就热闹起来了。

杨国富一身新做的中山装，站在院子里指挥。

李秀梅和江娆在厨房忙活，灶台上蒸着馒头，案板上码着切好的菜。

杨兵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杯茶，“爸，差不多了，别瞎指挥了。”

杨国富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升子这辈子就这一回，马虎不得。”

杨兵喝了口茶，没接话。

院子里摆了十几张桌子，都是昨天晚上借来的，杨升从屋里出来，穿着新做的深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站在院子里，“哥，我……我有点紧张。”

杨兵走过去，手掌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紧张什么？娶媳妇又不是上战场。”

杨升的喉结滚了两下，“就是觉得……心跳得厉害。”

杨兵笑了，“那是正常的，走吧，该去接人了。”

张家在西城的一个小院里。

杨升带着迎亲队伍到门口的时候，院门紧闭。

柱子在旁边起哄，“杨升，红包准备好了没？不给够了可进不去！”

门里传来张茹姐妹们的笑声。

杨升从兜里掏出几个红包，从门缝里塞进去。

“够了吗？”

“不够！”

杨升又塞了几个。

门开了一条缝，张茹的表姐探出头，“鞋呢？新郎官得找到新娘的鞋才能接走人。”

杨升进了院子，在屋里翻了一圈，最后在床底下找到一只绣花鞋。

张茹坐在床边，脸上盖着红盖头，手掌搁在膝盖上。

杨升蹲下来，把鞋给她穿上，他的手指碰到她脚踝的时候，两个人都僵了一下。

“走吧。”杨升的声音有点哑。

张茹站起来，手掌搭在他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