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天师大人(1 / 2)

「狐妖族新任圣女?」

云姨听到这个名字,怔了下,擡眸,见前方大堂内那袭青衫道袍依旧笼罩在昏黄黑暗下,一抹寒霜杀意若有似无地弥漫开。

「你问她的下落做什麽?」

似察觉到这一抹杀气,云姨轻啧了一声:「你这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莫非打算去欺负人家一个後辈?」

昏暗中,青衫道袍冷冷的声音传来:「妖物邪魔,人人当诛!」

「不愧是天师大人,说话就是冠冕堂皇!」

云姨似笑非笑:「人家不过一个刚出世,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你打不过人家师傅,就找徒弟出气是吧?」

此话一出,那股寒霜杀意愈浓。整个大堂内的气温骤降,昏暗下,那一袭青衫道袍譁然飘荡。

「谁说我打不过她?!」

「妖魔邪祟,只敢躲在暗中行卑劣下作之举!总有一天,我要将她们彻底荡平!」

冷冷的语气荡漾开。

「哗啦!」

大堂内旁边的那张桌上,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

「我都还没说什麽,你看给你急的?」

云姨目光落在那张被对方气息震裂的木桌上,没好气道:「损坏我的东西,赔钱!」

青衫道袍没有搭理她。

「那你为何要跟人家一个小辈过不去?」

云姨轻叹了口气:「我没记错的话,那姑娘出世还没多久,似乎也还没干什麽伤天害理之事吧?」

青衫道袍冷冷道:「妖物邪魔,人人得而诛之,除之何须理由?」

「是吗?」

云姨嘴角微扬,很玩味:「那你怎麽不去杀萧长烬?不去杀青冥?」

「你不去除掉那些妖族联盟的核心大妖物,反而偏偏跟狐妖族较劲?还专程盯着人家狐妖族的圣女?」

「说到底,你不还是对当年的事耿耿於怀?」

此话一出,青衫道袍猛然盯着她:「你想说什麽?!」

云姨轻叹了口气:「那都已经是上一代的恩怨了,过去了这麽多年,你难道还没有释怀?」

「你如此痛恨狐妖族,不惜以大欺小,连你天师的身份都不顾,不就是想公报私仇?」

说到这里,云姨好似想到什麽,眼神突然变得玩味,自光落在她身上:「莫非,传闻是真的?」

「你对你的那位师兄————」

「砰!」

那张出现裂痕的木桌,瞬间湮灭,化作粉末。甚至都没察觉到她有任何动作,这张木桌就这样灰飞烟灭」!

云姨瞳孔猛地一缩————这女人,太恐怖了!

昏暗光线下,这位青衫道袍浑身萦绕凛冽的冷意,声音冰冷:「我与师兄清白,不容玷污!」

话罢,她面无表情起身,欲离开。

身後,传来一声叹息:「你如果是真的为了你师兄好,你就不该杀她。

此话一出,青衫道袍脚步一顿,猛然回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云姨叹了口气,她依旧趴在柜台前,轻撑着下巴,饱满圆润的胸脯轻轻挤压柜台而微微变形,「当年北域一战,究竟何意,你难道还没看透麽?」

青衫道袍沉默。

云姨则继续道:「当年你们天师府何等势大?你师傅超境冠绝世间,传闻距离羽化飞升只差一步之遥。你那师兄更是千年难遇的绝顶天才,前途无量,天师府之名响彻大玄王朝,香火昌盛!」

「可如此一来,势必会引起朝廷忌惮————那位天子,会愿意眼睁睁看着你们天师府脱离掌控麽?」

「十八年前北域一战,朝廷借刀杀人,削弱妖族,也为了铲除你们天师府这个隐患——

「最後的结局你也知道了,你们天师府损失了多少高手?就连你师傅都不幸陨落————

最後,是朝廷成了最大赢家!削弱了妖族势力,又让你们天师府不得不受制於朝廷掌控————」

回想起当年之事,云姨多少有些唏嘘:「如此一来,当年你那位师兄的背後,未必没有这位天子的手笔?」

她沉默。

「对了,你自京城来,可知那位天子如今的情况?」

云姨突然好奇问道:「如今都在传那位天子命不久矣,可有此事?」

青衫道袍看了她一眼:「天底下还有什麽消息是你们人间」不知道的?」

「你这话说的,「人间」又不是神仙,岂能什麽消息都直到?」

云姨轻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只是听说十年前,有位神秘高手强闯入大玄皇宫,试图刺杀天子————之後,那位神秘高手下落不明,而大玄天子自此闭关,极少过问政事!」

「外界都在传闻,天子被那神秘高手重创,留下了难以痊癒的暗疾,如今命悬一线————不过,我却觉得事情没那麽简单?」

「你说呢?」

「不知道。」

「你怎麽会不知道?」

云姨上下打量着她,见这女人似乎不想解释太多:「那你呢?这十几年来,你到处奔波,跟妖族较劲————」

「你到底想做什麽?」

青衫道袍沉默,良久後,面无表情开口:「什麽都不想。」

「我只想保住天师府,守住基业,完成师傅的遗愿!」

「没意思,你这人真无趣。」

云姨叹了口气:「难怪当年你师兄会喜欢上————」

她话还没说完,便又被一道冷冷的眼神警告。

「她在哪里?」

云姨道:「看在咱们这麽多年的交情上,我只能告诉你她也在雨花城————至於如今在哪,那就只能你自己想办法。」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如果真是为了你师兄好的话,你最好别伤害她————」

说到这里,云姨目光带着几分玩味:「否则,你一定会後悔的。」

她意有所指,却并未点明。

青衫道袍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很快不见了踪影。

夜深人静。

李初秋顺着来时的路,从地洞中钻出,纵身一跃,落在院中。

四周漆黑空荡,没有一丝声响动静。

李初秋来到院门口,推门走出。两侧昏暗的小巷子,四周伸手不见五指。李初秋隐匿身形,走入小巷,顺着昏暗道路往前,直到尽头。

不远处,偶尔传来些许声响动静,以及点点火光。小巷尽头,唯有天空明月的微弱光线,照射在小巷内。

杀机骤现。

走到小巷尽头,正准备转角之际。

黑夜里,传来一声喵呜」的猫叫声。

下一秒,伴随着一道寒光掠过,转角位置,一位粗犷的蒙面大汉弯腰佝偻身形,手持一柄大刀,握刀朝着李初秋脑袋上砍来。

偷袭,猝不及防!

然而,也正是这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的猫叫,让粗狂大汉心头一颤,好似灵魂受到了干扰,动作猛地一僵。

下一秒,寒刀上映过一张漆黑的面具,伴随着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砰!」

李初秋挥舞衣袖,一拳狠狠砸出。

「吼」

「啊!」

伴随着一声拳劲破空声,粗狂大汉被砸飞出去,口吐鲜血,眼神惊骇,他前方视线尽头,那张漆黑面具下的冷漠眼神,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一步,两步,三步————直到走近。

下一秒,偷袭再现。

身後的房屋上,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出现,磅礴的灵力倾泻於手中大刀,狠狠朝着脖子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