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9章 风雪夜袭,亡命之徒(1 / 2)

“吧嗒。”

婴儿手臂粗的枯柳枝带着极寒的冰碴子,重重砸在赵二狗的头皮上。

“哎哟卧槽!”

赵二狗头皮一麻,下意识地捂着脑袋往后缩了半步。

满脸横肉疯狂抽搐。

他猛地抬起头,手里那把开刃的杀猪刀直直地指向上方漆黑的树冠。

“哪个不长眼的畜生在树上!”

赵二狗破口大骂,声音嘶哑刺耳。

风雪呼啸。

树冠上毫无回应。

赵二狗三角眼死死眯起,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

“他娘的,有点动静还真以为能吓住老子?”

他猛地转过头。

“点火!”

赵二狗大手一挥。

“呼啦——”

十几个用破布蘸着煤油的木棍被火柴划着。

通红的火光瞬间撕裂了打麦场中央的极寒黑暗。

二十多个面黄肌瘦却眼露凶光的盲流,齐刷刷地往前压了一步。

赵二狗踩着脚下的硬冰壳子,杀猪刀在红柳木栅栏上狠狠剐蹭,擦出一串火星。

“里头喘气的都给老子竖起耳朵听好了!”

他嗓门极大,透着一股饿狼般的疯狂。

“今天爷爷们就是来拿粮拿煤的!”

“识相的,把库房大门给老子敞开!”

赵二狗将手里燃烧的火把往前猛地一探,火苗几乎燎到了油毡布上。

“敢说半个不字。”

他嘴角扯出一抹极度狰狞的狞笑。

“老子一把火点了这破棚子,再把你们这帮泥腿子全剁了喂野狗!”

风雪中。

没有任何回答。

只有极其沉闷的“嘎吱”踩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呼——”

一盏。

两盏。

十几盏防风马提灯,犹如暗夜里的鬼火,在草垛和雪窝子后方幽幽亮起。

马胜利拖着老寒腿,手里死死攥着一把没有刃的扁平铁锹。

从正前方的黑暗中大步走出。

“赵二狗。”

马胜利老脸铁青,破锣嗓子在风雪中震得嗡嗡作响。

“这七队的地盘,还轮不到你个杀猪的来撒野!”

大壮、郑强带着十几个汉子,从阴影里齐刷刷地站了出来。

呈一个半圆形,将盲流们死死堵在大棚前。

双方人数相当。

火把与马提灯的光晕交织在一起,将每一张紧绷的脸都照得惨白。

赵二狗三角眼扫了一圈。

看着包围过来的七队汉子,他先是一愣。

紧接着,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

赵二狗仰天狂笑,连后槽牙的黄垢都露了出来。

他极其随意地用杀猪刀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马胜利,你老糊涂了吧?”

“就凭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也想拦老子?”

盲流们纷纷亮出藏在破袄子里的家伙事。

生锈的铁棍、磨尖的钢管、沾着黑泥的砍刀。

每一个眼神里,都透着那种常年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极度暴戾。

反观七队的汉子们。

手里清一色攥着的,全是没有开刃的扁平铁锹,和指头粗的麻绳。

在盲流们那股不要命的戾气冲击下。

七队几个年轻小伙子的双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起颤来。

握着铁锹木把的手心,全是冷汗。

气势,瞬间被死死压了一头。

赵二狗是混黑市的滚刀肉,眼毒得很。

他一眼就看穿了七队这帮庄稼汉的底气。

“他娘的,老子还以为有多大阵仗。”

赵二狗往雪地里吐了口唾沫,满脸不屑。

“拿几把破钝铁锹,带几根烂麻绳?”

他杀猪刀的刀尖极其嚣张地直指马胜利的鼻子。

“不敢见血是吧?”

“怕打死人去吃枪子是吧?”

赵二狗神色瞬间变得极度狰狞。

“你们怕吃枪子,老子不怕!”

他猛地发出一声暴吼。

“给老子冲!”

“谁挡路就给他放血!”

赵二狗如同一头狂奔的野猪,大脚猛踩积雪,第一个扑向离他最近的大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