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雪灾(2 / 2)

谢知微眼底不满,倒也不是因为真要她侍疾这件事,主要是林非晚不喜欢她这个儿媳,她留在这里恐怕对她病情更不利。

只是眼下沈济州根本听不进去她说的话,也不会想听见她拒绝。

他摆摆手,“你留下,其余人都退下。”

说着率先一马当先离开,全然没有半点担心林非晚的模样,乌泱泱一群人进来最后又都离开。

谢知微低低感慨一声:“自古帝王皆薄情。”

“娘娘。”菡萏赶忙捂住她口无遮拦的嘴巴,目光快速环顾四周,还好现在殿内只剩他们主仆二人与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林非晚。

谢知微搬了个矮凳在床边坐下。

“太医适才有说母后什么时候能醒吗?”谢知微托着腮,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菡萏摇摇头,“太医只说静养,时候到了自然就醒了。”

谢知微点点头,目光落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林非晚脸上,她如今四十多的年纪倒也算是保养得宜,她留意到她眼角似乎也有一枚小小的泪痣。

她忽而想到了出城救灾的沈星辞,“殿下如今在城外救灾,母后病了这件事先不要通知他,免得他分心......”

最近天下不太平,她心里不安想找个慰藉:“菡萏,你去替我寻几本经书给我。”

她如今在宫内守着皇后,也做不了什么其他的事情,只能图个心安抄写佛经就当皇后,以及那些在天灾逝去的生灵祈福了。

谢知微不信神佛,可这种时候寻个寄托总是好的,不然她这心里总觉得不太安稳。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谢知微便在长信宫内住了下来。

她在皇后床边支了一张小桌子,一边守着昏迷不醒的皇后,一边手抄着手里的佛经。

日子流水地走着,直到半月后。

桌案旁已经堆叠了厚厚的一打佛经,谢知微搁下狼毫,吩咐道:“去佛堂摆上。”

菡萏点点头便率先下去。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起身,谢知微扫了一眼床榻上睡着的林非晚,又对周围的宫女吩咐了几句,便也起身跟着菡萏往长信宫外走去。

如今时辰尚早,倒是可以处处散散心。

宫内积雪未消,谢知微走到御花园的羊肠小道上。

冬日的御花园也别有一番风味,虽不似春日里的百花齐放,倒也不显得萧条。如今园内红梅点点,映衬着这雪景更添几分雅致。

只是她来得不巧,走近了才发现园里其实还有人。

谢知微有些尴尬,正要离开便见那其中一人似乎有所察觉,掀开眼帘抬起一双熟悉的琥珀色眼眸淡淡朝她看来。

沈砚舟?

她下意识蹙眉,他怎么会在这里。

“谢杳杳,过来。”沈砚舟朝她招手,示意她走到他身旁来。

谢知微没动作,语调恭敬:“太子殿下有什么事情不妨直接说。”

何必非要过去,她自觉经历了那事如今二人之间似乎并不熟稔。

沈砚舟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从前她从来不会这样对他,她对他总是主动的。

每次见到他更是会兴冲冲打招呼,根本不会像现在这般冷漠。

他拧眉:“过来,孤不想说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