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番骇人听闻的恶毒计划,林宝芝彻底崩溃了。
“你们这些不得好死的禽兽!畜生!”
她呕出一大口黑血,凄厉的咒骂着几人。
赵鸿文眼中杀机大盛,抬手又是重重几个耳光扇了过去。
“死到临头还敢辱骂我娘!我看你是嫌命长了!”
眼看林宝芝进气多出气少,秦如玉适时地出声打断。
“行了,鸿文,住手吧。”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娇柔的眉宇间装出一副疲态,“这贱骨头不禁打,若是真提前咽了气,那接下来的好戏可就没人看了。娘站了半天,实在是乏得很。”
赵鸿文立刻收起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变脸如同翻书。
他赶紧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秦如玉走到太师椅旁坐下。
秦如玉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伸出一条腿。
“好儿子,给娘捏捏肩,再捶捶这发酸的腿脚。”
“儿子遵命。”赵鸿文回答得极其响亮爽快,熟练地半跪在地上,一双刚刚抽打过林宝芝的双手,此刻正极尽温柔地替秦如玉捏腿捶肩。
林宝芝瘫软在冰冷的青砖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盯着前方。
看着那个懦弱无能的丈夫在一旁赔笑,看着那个自己倾尽全府之力疼爱了二十年的儿子伺候着那个千人骑的娼妇。
而她,却只能趴在这里,等待着那个素未谋面、却被自己的丈夫和养子玩弄至残花败柳的亲生女儿到来。
无尽的悔恨与滔天的怒火充斥着她的内心。
太绝望了。
与此同时,城南一处幽静偏僻的宅院外。
两道身影并肩而立,正是刚从那场惊天闹剧中抽身的徐斌与林迟雪。
几个时辰前,林迟雪为了护他,当着林芝堂的面主动提出和离。
那撕碎的婚书,却仿佛彻底斩断了两人之间最后的生疏与隔阂。
此刻两人衣袖偶尔触碰,流转在彼此眼底的温度,竟比做那名义上的堂前夫妻时还要炙热几分。
徐斌抬手,扣响了那扇斑驳的朱漆木门。
不多时,门被拉开一条缝隙。
一张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脸庞探了出来。
这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清秀女子,穿着粗布罗裙。
徐斌目光一凝,视线不由自主地在这女子的五官上多停留了片刻。
太像了!
那微微上挑的眼角,还有那紧抿的薄唇,若是仔细端详,竟与那忠国公府里刚刚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林宝芝,有着足足四成相似!
徐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转头与林迟雪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都是心思玲珑之辈,这女子顶着这样一张脸出现在赵彦纶藏娇的外宅里,绝不可能是巧合。
收起心思,徐斌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敢问,是莲月姑娘吗?”
女子摇头,眼神里透着些许戒备。
“不是,奴婢叫水儿,是伺候莲月姑娘的丫鬟。”
就在几人隔着门缝问答之际,院内主屋里突然传来一阵异常警惕的呼唤。
“水儿,门外是谁来了?”
水儿转过头,老老实实地回话。
“姑娘,是一男一女两位贵客,说是来找您的。”
话音刚落,屋内陡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你是谁!别过来!啊——!”
这声音凄厉至极。
“不好!”
徐斌眼眸骤缩,一把推开挡在门边的水儿,悍然冲入小院。
林迟雪紧随其后,动作甚至比徐斌还要轻灵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