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去了一趟田地里,回来大家伙看她的眼神就不对了。
早上还热络地塞给她大豆的大娘,此刻脸色铁青,一把将她之前送的大白兔奶糖狠狠丢了回来,糖块砸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村里的女人们围在不远处,眼神里满是鄙夷与愤恨,窃窃私语的声音像针一样扎人。
而那些男人的目光更是让她浑身发毛,带着毫不掩饰的猥琐与轻佻。
突如其来的恶意铺天盖地,林晚舟一头雾水,心底又慌又怕,只觉得所有人都在敌视她。
她不敢多待,慌慌张张地逃回了住处。
到了傍晚,事情非但没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一个邋里邋遢、满脸横气的男人竟直接冲进了她的小院,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嚷嚷着。
林晚舟吓得魂都快飞了,慌忙锁死房门,缩在墙角,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刀,连大气都不敢喘。
院门被撞得哐哐作响,那汉子满嘴污言秽语,一脚一脚踹在门板上。
林晚舟缩在炕角,浑身冰凉,握着刀的手不住发抖。长这么大,她从没被人这样围堵过,更没听过这么腌臜的话。
明明早上还和善的乡亲,不过半天功夫,就全都变了脸。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冷喝。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力道,瞬间压过了汉子的叫嚣。
“住手。”
是关白羽。
他来得极快,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尘土与暮色,狗皮帽子垂在额前,遮去大半眉眼,只露出一截紧绷的下颌线,冷得像西北夜里的风。
闹事的汉子被他一眼瞪得后退半步,嘴上却还硬:“你谁啊?少管闲事……”
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关白羽抬手就是一记狠戾的巴掌,狠狠甩在男人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村口小院里格外刺耳。
男人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土墙上才稳住身形。
他捂着脸又惊又怒,刚要嘶吼着反扑,关白羽已然上前一步,长腿猛地踹在他小腹上。
男人闷哼一声,像个破麻袋似的直接跪倒在地,疼得蜷缩成一团,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关白羽垂眸看着他,似是还不解气,抡起拳头就往他身上一下下砸去。
他周身散发出的戾气让围观的村民齐齐后退,没人敢上前拦,更没人敢再嚼一句舌根。
大家对他不怎么了解,只知道他是城里来的大人物,上面都要派兵保护他。
他平日里沉默寡言、也不和人说话,看着就不怎么好惹,如今动起手来,又狠又利落,半点都不含糊。
直到地上的男人没了动静,他才停下来,把手背上的血擦到衣服上,小心翼翼敲了敲门,“没事了,可以出来了。”
林晚舟缩在炕角,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颗心悬在嗓子眼,怦怦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直到门外传来那道熟悉又低沉的声音,悬了半天的心,才终于一点点落回原处。
她被吓得狠了,手脚发软,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连拨开门闩都费了好大力气。
门一拉开,夕阳的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眼眶还红着,满是惊魂未定。
抬眼撞进关白羽的视线里,他手烂了,衣服上全是血,脸上还带着刚才动怒后的冷硬,可看向她时,眼神却软了几分。
他站在她面前,像一堵结实可靠的墙,把所有的恶意与恐惧都堵在了外面。
只一眼,林晚舟就彻底安下心来。
只要他在,她就不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