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章 罚跪祠堂(2 / 2)

“我小题大做?三人成虎,流言蜚语杀人于无形。”她指着桑榆,“若不是你摆那副脸子,澈儿怎会为了哄你带你去庄子?你若不去庄子,会有昨夜那档子事?现在好了,程家百年的清誉,全被你毁了!”

桑榆静静看着她,没再解释。

她知道程夫人不喜欢她,如今她打算和离,不想浪费口舌。

程夫人喘着粗气,怒声呵斥:

“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被山匪……”

“没有。”

“商队往哪里去了?他们救了你,也算对程府有恩,程府也该将他们请入府中,聊表谢意。”

“桑榆不知。”

“你——”,程母一拍扶手,厉喝一声,“没有人证,这些流言如何洗清,你自己便也罢了,还连累程桑两家,以后两府的姑娘,如何议亲?”

自己如何桑榆无所谓,连累她人倒让她心生愧疚。

可又答应过沈寂的侍卫,绝不能暴露他们的行踪。

桑榆陷入两难,各种念头在喉咙滚了一圈,本想先回家跟父母打算招呼,如今倒是不得不说,“那我与程澈和离便是。”

程母被她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气得眼前一黑,手指哆哆嗦嗦指着桑榆,“你……,你忤逆婆母,不忠不孝,有何脸面提和离,待澈儿回来,我定让他休了你。”

桑榆抬眸冷冷看着她,脸上毫无畏惧之色,“此事桑榆并无过错,忤逆之名不敢当,我嫁进程家半月,一言一行毫无逾矩失理之处,也并未不敬婆母,不忠丈夫,程桑两家婚约到此为止,但只能和离,不能休妻。”

程母剧烈喘息着,手重重拍在桌子上,茶盏齐齐一震。

“好,好,桑家真是好教养,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给她送吃的、喝的,什么时候认错了,想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什么时候起来。”

琳琅在一旁急得眼眶都红了,想开口求情,却被刘妈妈一个眼神止住。

桑榆岿然不动,“我已决意与程澈和离,以后与夫人再无关系,夫人无权责罚。”

“放肆,”程夫人抬手砸下桌上的茶盏,瓷片迸裂在桑榆脚前,溅起的碎片打在她的裙摆之上。

“如今你还是程家妇,程府由不得你撒野。还站着做什么?刘妈妈,你们都是死人吗?押她去祠堂。”

刘妈妈叫喊一声,屋内涌入五六个粗壮婆子,将桑榆围住。

桑榆轻咬着贝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上前,她势单力孤,无力反抗,若是被拖走更难看。

她开口道:“不用,我自己走。”

程夫人见她服软,轻勾起唇角。

桑榆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

祠堂阴冷。

桑榆跪在蒲团上,望着满墙的牌位。程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整整齐齐,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冷的光。

膝下的蒲团很薄,凉意从膝盖一点点往上蔓延。

祠堂里光线昏暗,她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桑榆全身无力,头越来越沉。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生病了,抬手摸了摸额头,果然很烫。

昨夜泡了那么久的河水,又拖着重伤的沈寂走了几里山路,在破庙里熬了一夜,回来一口东西都没吃下,还被押到这阴冷的祠堂里跪着。

不烧才怪。

她撑着地想站起来,小腿却麻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来人……”她开口,一说话就感觉喉咙疼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