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盘膝坐在泉眼旁,感受着地脉灵气在体内流转。他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整个青云山脉的每一处变化——山石滚落的轨迹,灵气流动的方向,甚至草木生长的细微声响。
这种感知太过庞大,几乎要撑爆他的识海。林越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却强忍着痛楚继续维持着与阵图的连接。他知道,一旦自己承受不住,地脉将再次暴走,届时整个青云门都将不复存在。
“坚持住,小子。”老乞丐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将意识沉入丹田,以混沌气为引,只关注最主要的几条灵脉走向。”
林越依言而行,果然感觉压力减轻不少。他分出部分心神,感应着地面的情况。
戒律堂废墟上,苏掌门躺在女儿怀中,气息奄奄。苏云清虽然重伤未愈,却强撑着为父亲输送真气,额上的寒梅剑印忽明忽暗。
“云清...”林越心中一痛,恨不得立刻回到她身边。但他不能,地脉刚刚稳定,还需要他持续引导。
老乞丐抱着酒葫芦,蹲在掌门身边,灌了一口酒,摇头道:“苏老头,你这伤势...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苏掌门艰难地睁开眼,苦笑道:“酒剑仙,没想到二十年后再见,竟是这般光景...”
“少说废话。”老乞丐抹了把嘴,“有什么遗言赶紧交代。”
苏掌门看向女儿,眼中满是不舍,却还是艰难地抬起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令牌。那令牌通体青色,上面刻着云纹,正中一个“令”字熠熠生辉。
“青云令...”几位幸存的长老见状,都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步。
苏掌门却不看他们,目光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能透过层层岩石,看到地底深处的林越。
“那孩子...能听见吗?”苏掌门轻声问。
老乞丐点点头:“地脉既已认主,整个青云山都在他感知范围内。”
苏掌门欣慰地笑了笑,举起青云令:“林越,接令!”
地底,林越浑身一震。那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下一刻,青云令化作一道青光,穿透层层岩石,径直飞入地底,悬浮在林越面前。
“青云令是掌门信物,更是控制护山大阵的钥匙...”苏掌门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如今大阵已毁,地脉暴走,唯有你...能稳定局面...”
林越伸手接过青云令,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手臂流入体内,竟让他对地脉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
“掌门,我...”林越不知该说什么。他只是一个杂役出身的弟子,何德何能接过如此重任?
“不必推辞...”苏掌门咳嗽几声,鲜血从嘴角溢出,“青云门...就拜托你了...”
话音未落,那只抬起的手缓缓落下,再无生息。
“爹!”苏云清悲呼一声,晕厥过去。
地面上,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神色各异。戒律堂副长老墨刑率先开口:“掌门临终托付,我等自当遵从。只是林越毕竟年轻,修为尚浅,恐怕难以服众。不如先由我等共同执掌青云令,待局势稳定后再做定夺。”
“说得是。”另一位长老附和道,“如今宗门遭此大难,正需德高望重之人主持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