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赌不起，也不敢赌。”

“难道......”

“不。”

徐凌同样做不到杀死李华，李华对于人类延续至关重要。

如果没有李华，污染无法被驱逐出世界，届时无论自己还是妹妹终将会死。

徐凌的能力很逆天，可在真正的神明面前根本不够看，只有神明才能够终结神明。

“老妹，看来我们只能赌一把了。”

徐凌右手放在胸口，闭上眼睛，浑身散发出恐怖黑光。

藤蔓般的脉络攀附全身，耳边响起恶魔般的少女笑声，以及种种难以理解的嘈杂声响。

那是来自邪神的愤怒，它们早已发现徐凌违背规则的能力，不过是碍于少女神明没有动手。

可是邪神忍耐总有限度，再有下回就是终焉了。

下一刻，床上少女缓缓睁眼，刚睡醒般揉了揉眼睛。

“啥情况？”

“别睡了，吃饭。”

徐凌控制着情绪，他知道需要撑过二十四小时，才算真正避开死亡诅咒。

“哥...哥，你这是？”

徐凌想要掩饰异样，可是种子侵蚀已经过于严重，他看着已经跟怪物没什么两样。

“哥，这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

徐凌强撑着踉跄离开，他需要绝对低调，哪怕是妹妹也没有告知能力真相。

“都这样了还要瞒我吗，快说到底什么情况！”

以往徐凌都会抹除记忆，可这回他已经无力再做多余的事。

徐凌什么也没说，强行进自己房间，关上门任由妹妹敲打房门。

“二十四小时......”

徐凌害怕时间过得很快，又害怕时间过得很慢。

屋外熟悉的妹妹声音，虽然听着气呼呼，但也是从未有过的悦耳。

遍布污染的世界很残酷，徐凌有的只剩妹妹了。

他不恨李华，不恨莫尔迪基，甚至不恨传播恐怖的邪神们。

万物终有一死，他只愿能在有限的时间，尽可能让妹妹的人生多些幸福。

屋外声音逐渐淡去，徐雅柔似乎离开了。

徐凌默默计算着时间，期间妹妹声音又响起过几回，可到第二天再也没有一声呼唤。

“又是这样吗？”

徐凌内心已经空了，如同行尸走肉般起身开门。

客厅内，徐雅柔刚从厨房走出，手里端着两盘卖相不太好看的面条。

“你醒啦，看我多好，今天给你做早饭哦！”

“......”

徐凌默默在沙发坐下，看着熟悉的家，声音沙哑，“这都正午了，什么叫做早饭？”

“怪我喽，你还不一样睡懒觉？”

“昨天到底啥情况呀，我知道你是诡戏子，可又没出演诡剧，你怎么变成那鬼样子？”

“快说快说，不然今天别想吃我做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