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会地下室深处，一排排木架上堆着历年存档的羊皮卷与手札，空气里飘着陈年纸张的气味。

瓦伦丁正在里面不断翻阅资料，企图找到有关乔治亲王死亡的真相，他的潜意识里认为此事牵扯很大。

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名灰袍执事躬身站在门边，手里是烫金的请柬，开口道：

“大主教，维克托殿下派人送来请柬，今晚王宫照常举办贵族晚宴，询问您是否出席。”

瓦伦丁翻书的动作停了半拍，差点被气笑了。

“亲王遇刺，尸骨未寒，这就急着开宴会？不愧是‘冷血的维克托’。”

执事站在桌边，低声回了句：

“维克托殿下派来送邀请函的说，这是为了向外界表明王室运转如常，并且公布亲王遇刺的调查结果。”

瓦伦丁将册子合上，放回木架。

“替我回话，就说我在查阅今天仪式上异常的来源，没有时间，等忙完了自然会去。”

执事应声退下。

……

在王宫花园里，索妮娅正领着季天一行人沿碎石小径缓步而行。

午后阳光从藤架缝隙里漏下来，在石板路面上投出斑驳光影。

几名女骑士跟在十几步外，索妮娅朝她们摆了摆手。

“退到花园门口去，我和客人说几句话。”

女骑士们对视一眼，还是退了下去。这是自家公主的脾气，她们早就习惯了。

等脚步声远去，索妮娅才转过身，裙摆碰到草叶带起沙沙声。

她仰头看着季天，表情没有了方才在殿上的端庄礼貌，压不住的困惑和好奇道：

“现在没外人了，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吗？”

季天感受着四周，发现还是有人在盯着自己等人，便随手放了个屏蔽声音的术法。

索妮娅继续问：“殿上那个暗魔素是你放的吧？”

“是。”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用圣光能对付他？”

季天走到花园中央的石亭里坐下。

艾琳娜在他身旁落座，雪莉站在亭柱旁边，没想到王宫居然还有葫芦藤，伸手去够旁边藤架上垂下来的一个葫芦。

季天简单地将禁书库中的发现讲了一遍。

影替者的机制、圣光对影替者的克制效果、以及黑钉替换容器的运作方式。

索妮娅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所以，我叔叔真的早就死了，殿上那个被圣光打回原形的是有心人在利用叔叔的记忆？”

“对。”

就在这时，花园入口方向传来脚步声。

一名身穿深色长袍的年轻男人从藤架后转出来，袖口的珊瑚纹样在光下很醒目。

他身后跟着个戴兜帽的少女，身形娇小，兜帽压得很低。

格莱蒙特和他的女儿米拉。

他看见季天时停下脚步，随即以半兽人使团代表的标准礼数欠身行礼。

“勇者阁下，没想到在这里遇见您，在下格莱蒙特，半兽人王国使团代表，没想到面见礼仪大臣后还会遇见阁下。”

季天微微颔首。

格莱蒙特显然是对季天进行过调查，确认半问道：

“勇者阁下此次来王都，是专程为庞贝家授勋观礼？”

“顺路。”

“那倒是巧，我们使团也是来递交国书的，正好赶上这场热闹。”

米拉站在格莱蒙特身后，兜帽下的眼睛在石亭里扫了一圈。